,泅开一小片湿痕。
吕沉舟会意,当即站起身指著此人喝道:
「把他拖下去!砸碎四肢绑在礁石上!」
「让他被海鱼啃,被海鸟啄!最后死无全尸!」
海盗一向凶残,铁蛟帮的海盗更是如此,从来不会讲究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而是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敌人,恫吓别人。
那人吓得面如土色,终于跪在地上大叫饶命。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紫得像茄子,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
他喊得声嘶力竭,喊得涕泪横流,喊得嗓子都哑了。
可没有人替他求情,没有人帮他说话,没有人敢看他一眼。
然而几个魁梧的海盗已经冲了过来,将他直接拖走。
他的脚在地上蹬,蹬出一道道痕迹,可那痕迹很快就被黑暗吞没了。
只有他绝望的叫声,在渐渐变远,越来越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像一声叹息。大殿之中,气氛变得紧张无比。
每个人的手心都渗出汗来,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空气像凝固了,黏稠得化不开。
烛火在墙上跳动,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梁进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笑道:
「喝酒,喝酒!」
他的声音很轻,很随意,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端起酒杯,向众人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讪讪笑著,恭敬作陪。
他们端起酒杯,送到嘴边,可那酒喝进去是什么味道,谁也不知道。
他们的嘴在笑,可眼睛没有笑;他们的手在举杯,可心里在发抖。
他们看著这个高坐主座的光头恶汉,越发觉得这是一头喜怒无常、随时会吃人的凶兽!
所以很快,众人都找出各种借口理由,开始纷纷告退离席。
有的说醉了,有的说困了,有的说不舒服,有的说要回去照顾同伴。
他们走得很急,像屁股后面著了火,连礼数都顾不全了。
之前还坐满的宾客,很快就散得所剩寥寥。
梁进眉头微蹙,眼中流露出疑惑,他对一旁的吕沉舟低声问道:
「那郑蛟骨,还将忘归岛的位置也散播出去了?」
原本梁进没打算参与这次去忘归岛的行动,但是对于那些人的财产,他也想要。
那些人为了长生不死,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他们的家产加起来,是一笔惊人的数目。
所以梁进最初的打算,是想要通过售卖忘归岛的地图,来达成目的。
毕竟他相信,那些贪生怕死之人,必然愿意为了地图付出足够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