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遗迹之外的无边沙漠之中,一个人也看不到。
只有沙丘,只有阳光,只有那一片一片的红,红得刺眼,红得让人不敢看。
而遗迹之中,劫后余生的众人也纷纷从建筑之中走了出来。
他们站在门口,站在巷口,站在残墙后面,愣愣地看著外面。
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扶著老人,有的还攥著刀,刀上的锈还没擦干净。
他们没有欢呼,只是茫然且又惊惧地看著四周的一切。
有人蹲下去摸地上的红沙,摸了一手血,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就白了。
有人踢到一把断刀,刀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刺耳的声响,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龙卷风?
那不像龙卷风。
龙卷风不会把天吹红,不会把沙吹成血,不会把人吹没了还留下衣裳碎片。
那是什么?
是神?是魔?
是老天爷发了脾气?
但是他们却似乎知道,这场针对遗迹的灾难浩劫,似乎————已经过去了。
那些骑手不见了,那个黑袍老人也不见了。
风平浪静,只有地上的红沙黏腻血腥,在太阳底下泛著暗沉沉的光,像一块巨大的、
正在慢慢干涸的血痂。
白苏尼踩著黏腻的血沙,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靴子踩在红沙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软的东西上。
他低下头,看著地上那些东西,马鞍、刀鞘、腰带、靴子、衣角,零零碎碎地散了一地,有的已经被沙埋了半截。
他弯下腰,捡起一把刀,刀柄上还有半个手掌,已经断了,指节还保持著握刀的形状,被血黏在刀柄上,掰都掰不下来。
饶是他一生见过各种大场面,可是如此血腥的一幕,还是让他感到心惊。
整整三百骑!
就这样化为了一地的血肉?
刚才那龙卷风,绝非自然灾害。
那是什么?
是有人在帮他们?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是谁能在不露面的情况下,把三百个训练有素的杀手捏成血雾?
恐怕其中,有著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结————结束了吗?」
他看向鸠摩天什背上的帛遗腹,声音干涩得像沙子在磨。
帛遗腹点点头。
他的师父死了,一切便都结束了。
从斯哈哩国追到西漠,从城市追到荒漠,从春天追到秋天,追了这么久,追了这么远,终于追到头了。
这场对他和对整个遗迹的浩劫,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