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跟为师回去,继续帮太后刺杀那些不听话的官员,为国立功!」
他的声音洪亮得像铜钟,一波一波地荡过来,震得遗迹之中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发颤。
几个老人捂著耳朵蹲下去,脸色发白。几个孩子被吓哭了,母亲赶紧捂住他们的嘴。
鸠摩天什听得这声音,面色剧变:「这武功————恐怕是三品巅峰的顶级强者!」
「怎么这破地方,会惹来这样恐怖的对手?」
帛遗腹的面色也有几分凝重。
师父的武功比他高,刚才那一掌他已经吃亏了。
他的虎口被震裂了,血顺著手指往下淌,可他连擦都不敢擦,怕被师父看出他已经受了内伤。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从斯哈哩退到西漠,从繁华的城市退到这片荒凉的废墟,他已经退得太远了,远到无路可退。
况且,他深知师父和那三百血卫的凶残。
他若退了,遗迹里这些人,一个都活不成。
他抬起头,看向身旁那块巨石,看向那柄插在石头里的剑。
「老伙计,陪我最后一战吧。」
「若生,我们还继续住在这里。」
「若死,我们一同埋葬黄沙。」
他伸出手。
锵!
长剑从巨石中飞了出来,落在他的掌心。
那剑在他手里颤了颤,发出一声低鸣,像是认得他,像是在回应他。
他握紧剑柄,剑尖对准了远处的黑袍老者。
那柄剑在他手里不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只活过来的兽,张著獠牙,等著扑上去。
黑袍老者见状,眼中杀机毕露,冷哼一声:「不识抬举!」
他正要动手,忽然看到什么,动作停了下来。
帛遗腹也感觉到了什么,微微转头。
只见梁进抱著小虫的尸体,缓缓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风一吹,又没了。
「干什么?快回去!」
帛遗腹厉声喝道。
大战一开,掌风剑气到处飞,梁进这时候闯进来,和送死没什么两样。
可梁进充耳不闻。
他抱著小虫,走到臣兹和女人的尸体旁,蹲下来,把小虫放在他们中间。
臣兹的手被绳子绑著,已经僵硬了,掰不开。
梁进就用沙子把那只手埋起来,让小虫靠在他肩头。
这样一家三口便不会分开了。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在一旁坐下,解下背上的三弦琴,调起音来。
黑袍老者见状,饶有兴趣:「他是什么人?」
一个能在两大高手即将厮杀时还敢闯入战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