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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切对梁进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将臣兹没带走的酒肉塞到女人手里:「嫂嫂,以后你们一家,好好生活。」
女人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大概觉得这话说得太郑重了,像是在告别。
梁进没多解释,只是把她们送出门外,然后关上了房门。
屋里又安静下来了。
火灭了,只有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白。
梁进躺下来,闭上眼睛。
他知道臣兹失望,小虫失望,女人也失望。
可他不在意。
各人有各人的路,各人有各人的因果。
他和他们不过是沙漠里偶然相遇的两粒沙,风一吹就散了。
明天以后,再不会有任何联系。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天还没亮,梁进就起来了。
他给骆驼喂足了草料,又把水和干粮都捆好。
一身衣服一把琴,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家当。
他牵著骆驼走出屋子,月亮还挂在西天,淡淡的,像一块快要融化的冰。
遗迹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沙响。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打算告诉任何人他要走。
他跟这里的人当初在沙漠里相遇的时候毫无征兆,走的时候也该如此。
他牵著骆驼走过那条窄巷,走过那口枯井,走过那片已经长出草的废墟。
月光把影子投在地上,他的和骆驼的,叠在一起。
很快,他来到了那块插剑的大石头前。
他停下来,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几乎要长成小镇的遗迹。
那些低矮的屋子,那些窄窄的巷子,那些在月光下沉睡的门窗。
他在这里住了很久,认识了很多人,以曾阿牛的身份过了另一种日子。
真要走了,心里还是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东边已经开始泛白了。
时间不早了。
他骑上骆驼,越过那块石头,朝著茫茫沙漠走去。
骆驼的蹄子踩在沙子上,声音很轻,像是不忍心惊醒什么。
前方是一个大沙丘,翻过去,就再也看不见遗迹了。
骆驼开始爬坡。
沙很软,蹄子陷进去又拔出来,走得很慢。
梁进坐在驼背上,望著那个越来越近的沙丘顶,心里什么也没想。
忽然,他耳朵一动。
是马蹄声!
很远,但很密,像雨点打在沙地上。
不是一匹两匹,是很多匹。
马蹄声正朝著遗迹的方向来。
梁进皱了皱眉。
他今天就要走了,不想再出什么岔子。
骆驼终于爬上了沙丘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