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层好,是浮在面上的,像沙丘上的脚印,风一吹就没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明天就走。
臣兹又挠了挠头,这回挠得更用力了,像是要把头皮挠破似的。
他脸上那副大大咧咧的笑慢慢收起来,露出底下藏著的紧张和期待:「是这样的————我也希望咱家小虫,以后能文能武,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武的方面,老和尚已经答应了。可文的方面嘛————」
他摊开手,苦笑了一下:「这地方大部分人连字都不识。我倒是识几个字,可也就是识字,肚子里实在没有半点墨水。再说我得干活养活她们娘俩,也抽不出身。」
他的目光落在梁进脸上,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恳求:「所以嘛————我想请阿牛兄弟你,有空的时候教教我家小虫。」
「如今这遗迹里,谁不知道阿牛兄弟你文采飞扬,什么诗歌都会唱,还唱得特别好。要是有你教导小虫,她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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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著手,声音越来越低:「阿牛兄弟,你看这事————能成不?」
梁进看了一眼小虫。
这孩子顶多也就四岁,瘦瘦小小的,站在那儿像一棵还没长开的小草。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比同龄的孩子懂事得多,眼神里已经有了五六岁孩子才有的沉稳。
可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学文习武?
在这遗迹里,活下去才是头等大事。
臣兹对她的期望,未免太高了。
女人轻轻推了一下小虫。
小虫立刻把手中的篮子举起来,递向梁进。
篮子上盖的布被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的肉干和首蓿。
这些东西在遗迹里算是金贵了,也不知道她们攒了多久。
「阿牛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阿牛叔不要嫌弃。」
声音还是细细的,但比刚才稳了些,像是背了很多遍才说出口的。
梁进没有伸手去接。
小虫举著篮子,手开始发抖。
她低著头,不敢看梁进的脸,嘴唇抿得紧紧的。
臣兹见状,忽然踢了小虫屁股一脚。
那一脚看上去踢得很重,他整个人都往前倾,可脚落下去的时候却轻得像羽毛,连沙土都没踢起来。
「快跪下!」
他声音很大,大得整个屋子都在震:「小虫,你阿牛叔是我的好兄弟,我是你爹,他也是你爹。」
「跪下,拜干爹!你要是不拜干爹,阿牛叔凭什么把一身本事教给你?」
小虫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
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