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这个世界,他看得长远,看的是成千上万人的生死,甚至去思考西漠几代人之后的事情。
而曾阿牛只是一个底层的普通人,他的视角在地面上,他应该看的是自己和周围。
他该看的是自己的水囊里有多少水,他的兜里还装著多少食物。
他不该去理解孟星魂,也不该希望孟星魂能理解他。
而曾阿牛,更应该理解的,是眼前这些人。
他们不是逃兵,不是懦夫,他们只是被战争吓怕了的人,只是想活命的人。
和沙漠里那个死去的老人一样,和骆驼背上那个快要渴死的流浪汉一样,和此刻这个站在夕阳下、衣不蔽体、饥肠辘辘的行吟者一样。
就在这时。
那汉子递来一个羊皮囊。
「你唱得很好,我请你喝酒!」
梁进接过羊皮囊打开,果然嗅到了酒味。
那酒味很淡,掺了不少水,可在这沙漠深处,已经是难得的奢侈。
看得出,这汉子性情直爽,前一秒还想要故意刁难梁进,但是被梁进唱的故事打动之后,便能立刻放下芥蒂。
「多谢!」
梁进当即跟著汉子一起喝了起来。
酒入喉,辛辣中带著一丝甜,像这沙漠里少有的甘泉。
他喝了一大口,把羊皮囊递回去,汉子也喝了一大口,又递给下一个人。
队伍朝著沙漠中继续前进,梁进也迅速融入了这个群体。
他帮人推车,替人抱孩子,给人唱曲子,用三弦琴弹些不知名的小调。
女人们喜欢听他唱歌,男人们喜欢跟他喝酒,孩子们喜欢围著他转。
他像一个走失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地方。
队伍后端的马上,灰袍老人一直观察著梁进。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著这个新来的行吟者,他看了很久,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想什么。
他对身边的人说:
「那个人,似乎很有故事。」
同伴笑道:
「他是一个行吟者,当然满肚子的故事。」
灰袍老人不置可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看著梁进,看著这个自称曾阿牛的人,在队伍里慢慢走远。
队伍在沙漠之中又走了几天。
梁进和队伍之中的人,也都基本混熟,大家也乐于给梁进分享食物和水。
他不再挨饿,不再口渴,甚至还有余力帮别人干活。
他帮一个老人修好了独轮车,帮一个女人找到了走散的孩子,帮一个年轻人治好了骆驼的蹄伤。他做的事都不大,却让他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