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烫,嘴唇干裂出血,眼睛被阳光刺得睁不开。而守卫又很少给她水,只有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才会扔给她一个水囊,里面只有一点点水,连润湿嘴唇都不够。
这使得芮芮时常被晒得昏死过去。
有时候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昏迷了很久,身体虚弱得连动都动不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在路上。
路程中,时间一天天过。
芮芮已经没有在哭了。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是被卖为奴隶,还是被处死,还是被用作祭品?
无论哪一种,都让她恐惧,可她已没有力气去恐惧。
甚至对于死亡,她都已经没有那么恐惧了。
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可以让她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她大多数时候,只是靠在囚笼上,虚弱地发呆。
目光空洞地看著外面不断变化的风景,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飘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那个蜷缩在囚笼里的可怜女孩。她会经常回忆起从前。
她三岁离家上了胭脂山,早记不得爹娘了。
他们的面容已经模糊,他们的声音已经淡忘,他们的一切都已经被时间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不确定,如果有一天再见到他们,她还能不能认出来。
她回忆中最多的,就是师父和孥娅。
师父总是板著脸,不苟言笑,可她知道自己是被爱著的。
师父会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会在她受欺负时挺身而出,会在她成功时偷偷露出笑容。
师父是她生命中的第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童年。
孥娅是第二道光。
那个热情似火的女孩,像一团火焰一样闯入了她的生活,将她从孤独中拯救出来。
孥娅会拉著她的手,带著她去见识草原的壮美,去感受生活的美好,去体会友谊的温暖。
她回想起很多年以前,还在胭脂山的时候,圣主可汗需要在三龙祠中祭祀天神和龙神,其中祭祀天神需要用一尊金人作为祭器,所以令胭脂山的萨满们铸造。
祭天金人乃是沟通天地神人之物,非身具灵性之人无法铸成。
那金人需要与天地共鸣,需要与神灵沟通,需要将自己的灵魂注入其中。
那是萨满最高的荣耀,也是萨满最难的考验。
以前这样的大事,都是由师父亲自操手。
师父的灵性是最纯粹的,师父的技艺是最精湛的,没有人能比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