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孥娅从来不会骗她,因为孥娅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相信。
她梦里的场景在变。
很快,她们已经被西漠人押回了赤石谷。
赤石谷,已经被大火烧成了黑色。
那些原本赤红的岩石,此刻变成了焦黑。那些原本陡峭的崖壁,此刻布满了裂纹。
整个峡谷,就像是被地狱之火洗礼过一样,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无论哪个方向,都有俘虏被西漠人押了回来。
他们从四面八方被驱赶著,跌跌撞撞地走回这个噩梦开始的地方。
有的俘虏断了胳膊,有的俘虏瘸了腿,有的俘虏浑身是血,有的俘虏精神恍惚。
所有俘虏被跪在地上,密密麻麻一大片,芮芮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人。
她只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一片此起彼伏的呻吟,一片绝望的哭泣。
有西漠人过来统计他们的名字,每个人都被统计了一遍。
然后芮芮看到了魔王。
镇西侯!
他就站在峡谷的上头,居高临下,俯视著所有的战俘。
他穿著一身玄黑色的甲胄,那甲胄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
他的身后,是一面巨大的战旗,旗上绣著不知名的图案,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麾下的妖婆和妖魔们,就站在他的周围。
那些人每一个都散发著可怕的气息。
他们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让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栗。
但是芮芮还是一眼就能看到镇西侯。
因为他的眼神太冷。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冷得如同千年寒冰,冷得如同草原上最冷的冬天。
那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犹豫,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情味。
那眼睛里只有冷漠,只有冷酷,只有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因为他的杀气太重。
那股杀气是如此的浓烈,如此的凝实,即使隔著那么远的距离,那股杀气依然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杀了多少人才能凝聚出的杀气?
那是经历了多少杀戮才能练就的气势?
芮芮仅仅在战俘群之中,擡头看了一眼,就让她身心俱寒。
那一眼,仿佛被什么恐怖的生物盯上了一样,让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被撕碎,被吞噬,被消灭得无影无踪。
然后。
她听到魔王说话了:
「杀。」
那个声音不高,不响,甚至可以说是平淡。
仿佛他不屑于多说一个字。
他的命令下达,所有的妖魔高喊起来:
「侯爷有令一一杀!!!」
那喊声震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