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起满楼的战栗。
赵保是出了名的酷吏,他自己本身就擅长刑讯之术,手下的番子们更是投其所好发明出各种骇人听闻的酷刑。
如今缉事厂番子要动刑,恐怕场面将会无比血腥残忍。
番子们沉默地取出了随身携带的皮囊,展开,里面是一排排泛著冷光的铁制工具,形状怪异,用途不明,却每一件都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是缉事厂的「手艺」,每一道工序都经过千锤百炼,能在不致死的前提下,将人世间最剧烈的疼痛,精确地、持久地灌注进受刑者的每一根神经。
那个的年轻僧人,脸色刷地惨白如纸。
他的目光,在极短促的瞬间,飞快地掠向了老鸨的方向。
老鸨垂著眼帘,面不改色。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右手食指,在宽大的袖口遮掩下,极轻微地、上下弹动了一瞬。
像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拉动。
年轻和尚猛地收回目光,喉结剧烈滚动。
下一瞬,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声音里带著哭腔,带著如释重负的绝望,也带著一丝恐惧:
「我招!我招!」
他几乎是嘶喊著,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是、是我干的!是……是小僧在寺内配合,才让那贼人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圣舍利……」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万佛寺众僧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首座悲尘那张原本怒目金刚般的脸上,瞬间掠过极致的震惊、痛心,以及一股压抑不住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羞耻与愤怒!
他猛地踏前一步,僧袍激荡,声若雷霆:
「尚心!你这孽障!」
他须发皆张,手指颤抖地指著跪在地上的年轻僧人,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
「寺内待你不薄!你十二岁入寺,贫僧亲手为你剃度,亲授你《金刚经》,亲传你伏魔棍法!你……你如何敢做出这等欺师灭祖、背叛宗门之事?!」
「说!是谁指使你?圣舍利现在何处?!」
被称作尚心的和尚伏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敢擡头。
他的声音闷在地砖上,带著哭腔:
「首座师叔……弟子,弟子不能说……」
他猛地擡头,涕泪横流,那模样竟带著几分殉道者般的、悲壮的决绝:
「弟子若说了,会给万佛寺招来灭顶之灾啊!」
悲尘怒极反笑,笑声如夜枭嘶鸣:
「灭顶之灾?哈哈哈!我万佛寺立寺千年,历经七朝更迭、三度法难,何曾惧过什么灾祸?!」他猛地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