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扫向这不识时务、竟敢在办案时以女色相扰的老鸨,以及她身后那不知死活的小小妓女
然后。
他的目光,骤然凝固,声音戛然而止。
赵保看到了那张脸。
烛光昏黄,勾勒出少女低垂的眉眼轮廓。
那眉,不似宫中女子刻意描画的纤长妩媚,而是天然的,带著一点未经雕琢的青涩。那眼,此刻低敛著,睫毛轻轻颤动,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那唇,微微抿著,因紧张而略显苍自……
像。
太像了。
赵保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凉的手,狠狠地、猝不及防地攥了一下。
苏莲。
那个喜欢烤红薯、被烫到时会捏耳垂、笑起来眉眼弯弯如同月牙的女子。
那个会在他饱受欺辱时,悄悄偷糖给他吃的女子。
那个怕他冬天脚冷,会给他做鞋垫的女子……
赵保的眼眶,在所有人未曾察觉的瞬间,极轻微地、极克制地,红了一瞬。
然而这一瞬间的失神,这一瞬间的破绽,对于某些专门等候在此的人来说
已经足够了。
老鸨垂下的眼帘里,那抹得意的、成竹在胸的笑意,终于不受控制地微微荡漾开来。
鱼,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