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客气,但那股子「你不够格带人进去」的意味,却明明白白。
梁进心中了然。
醉花楼这种地方,门槛极高,对客人的筛选无处不在。
他这身行头在地方上足以横著走,老鸨都是亲自出门迎接的。
但在京城顶级销金窟的看门人眼里,一个面生的富家子,还带著两个不入流的护卫,显然还没到需要特别礼遇的层次。
对于这种普通的土大款,连老鸨都不愿亲自接待,甚至仅仅一个小厮都能摆出一副倨傲的态度。这里的小厮都练就了一双「势利眼」,京城里排得上号的人物、常来的豪客,他们烂熟于心。不认识的,自然就是无名之辈,他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彻底得罪,也绝不卑躬屈膝。梁进对此毫不在意。
他今夜来,本就不是为了摆谱,搞不好还要动手。
这两个临时护卫若是跟进去,到时候反而累赘,甚至可能枉送性命。
他故作恍然,随即露出一个浑不在意的洒脱笑容,挥挥手对身后护卫道:
「既如此,你们就在外面等候吧。」
说著,他手腕一翻,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雪花银便悄无声息地塞进了那小厮手中,动作流畅自然。「本公子初来乍到,听闻醉花楼盛名,特来见识。些许心意,还请小哥行个方便,多多指点。」梁进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带著一种「我懂规矩」的从容。
小厮手中一沉,感受到那银锭实实在在的分量,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热络了许多,连腰杆似乎都软了三分。
他迅速将银子纳入袖中,语气变得殷勤:
「公子太客气了!您里面请,里面请!今儿个您可真是来著了!」
他一边引著梁进跨过那道描金朱漆的高门槛,一边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炫耀地介绍:
「今晚可是咱们醉花楼的大日子一一新晋头牌何霜姑娘的梳拢之礼!价高者得,能否成为何霜姑娘的入幕之宾,全看各位贵客的手笔和缘分了!」
「公子仪表堂堂,一看便是风流人物,说不定今晚能有奇遇呢!」
梁进眉梢微挑,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了另一个名字一一苏浣月。
当年山阳王赵佑,似乎就是冲著醉花楼一位叫苏浣月的头牌而来,最终却命丧自己手下。
那一夜激战之后,他离开前在残垣断壁间匆匆一瞥,确实见过一个容颜极盛的女子,想来便是她了。这才多久?新人换旧人,头牌之名已然易主。
在这醉花楼,美色如同流水席上的珍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