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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亲人死完,性格孤僻,在军中几乎不与任何人深交,是最完美的替代品。
真正的丁俊,早已被梁进秘密送往西漠,用足够的金银安置,过上了他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安稳富足生活。
而梁进,则接过了他的身份、他的军籍、他的一切。
他太熟悉丁俊,所以这一年多的蛰伏,无人起疑。
他像一滴水,融入了这片黑色的铁甲海洋。
为的,是能让本体继续潜伏在帝国的心脏一一皇宫之中,日复一日,完成那至关重要的系统签到,汲取力量。
为的,更是有朝一日,那积压了太久太久的血海深仇,能够以最猛烈、最彻底的方式,讨还!此刻,梁进的目光穿透漫天风雪,扫视著这座被冰封的城市。
他的眼神平静,深处却蕴藏著比这严寒更冷的寒意。
冬天,在任何一个封建王朝,都是底层百姓的生死劫。
梁进前世的记忆碎片中,西汉元狩二年冬,一场大雪过后,长安周边「冻死者十之有三」。那是何等触目惊心的比例!
十人之中,便有三人熬不过这酷寒!
北宋煌煌开封,当时世界的顶级繁华之都,史书明确记载「冻死者无算」的严冬,竞有十六次之多!天子脚下,冻毙之人多到无法计数,偏远州县的惨状,简直无法想像。
而在这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普通人的境遇,并未好上多少。
京城的穷人买不起棉衣,只能用塞了芦花的「芦花衣」勉强御寒。
可面对今年这般百年罕见的奇寒,薄如纸片的芦花衣形同虚设。
炭价早已飞上了天,寻常的煤炭一秤要价三十文,上好的木炭更是暴涨至每秤二百文,成为了普通百姓消费不起的奢侈品!
取暖,成了奢望。
这些日子,梁进站岗时,不止一次听到老兵低声议论,哪条巷子又有一家几口抱在一起冻僵了,哪个鳏夫受不了这无边的寒冷与绝望,在破屋里悬梁自尽………
人命,在这冰天雪地里,贱如草芥,薄似飞雪。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巍峨森严、在雪幕中若隐若现的皇城轮廓。
那里,是另一个世界。
为了让后宫嫔妃们肌肤温润,体感舒适,朝廷征发了数万民夫,于京畿附近的山林大肆砍伐,烧制木炭。
运送炭薪的车队,在官道上络绎不绝,日夜不停。
供给皇家的炭,更是讲究到了极致。
御炉炭需得是「胡桃文、鹑鸽色」一木纹要像胡桃,颜色要如鹌鹑羽毛般匀净,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