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贤良师座前口出秽言!」
「你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俘虏,也敢妄言代表整个太轩刘氏?!」
她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刘梦瑶耳边炸响!
然而。
刘梦瑶却丝毫不慌。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陆倩男一眼。
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她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轻蔑,一丝居高临下:
「我自然能代表。」
「这天下大争之世,哪个绵延百世的豪族,不深谙「狡兔三窟』之道?」
「两面下注,以保家族不灭一一这是世家的生存智慧。」
「只要我刘梦瑶能成为大贤良师的女;人……」
她微微昂起头,那姿态,骄傲而自信:
「那么,我便是太轩刘氏与太平道之间,最坚固、最可靠的桥梁!」
「这份价值」
她冷笑一声:
「岂是你这等粗鄙武夫能懂?」
陆倩男被这话堵得一时语塞,脸色涨红。
她攥紧拳头,却发现自己竞无法反驳。
是啊,她不过是农家出身,如何懂得世家大族的那些弯弯绕绕?
她只能狠狠地瞪著刘梦瑶,却无话可说。
刘梦瑶不再理会陆倩男这种「小角色」。
她只是看著法坛上的那个人,等待著最终的宣判。
等待著那个决定她命运的男人,开口。
法坛之上。
梁进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的女人,可是杀了你的男人。」
刘梦瑶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人死不能复生,此乃天命。」
她的声音,平静而坦然:
「既成事实,无可挽回。」
「与其沉溺于无谓的仇恨,不如著眼当下,筹谋未来。」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带著一丝冷漠,一丝现实:
「闵谦已死,妾身尚在青春,岂有为他守真终老之理?」
「改嫁,不过是迟早之事。」
她确实不在意。
她的夫君,必须是盖世英雄。
至于是闵谦,还是大贤良师一
对她来说,没有区别。
「大贤良师乃人中麟凤!」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若有妾身倾力辅佐,以刘氏之底蕴助大贤良师梳理内政,结交豪强,何愁大业不成?!」说到这里,她忽然转过身,擡起手,指向轩河对面。
指向那片被战争蹂躏过的焦土。
指向那片曾经是朝廷大军军营、如今只剩一片废墟的土地:
「如今朝廷大军灰飞烟灭,金州门户已如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