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锋利的尖刀,朝著朝廷水军的战船直插而去!
陆倩男依然坐在船头。
丈二红枪横在膝盖上,枪身在夕阳的余晖中泛著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与枪缨的血红色融为一体,仿佛这柄枪本身,就是由鲜血铸就。
等一会儿,战船冲撞之后,也是陆倩男奋勇杀敌之时。
她想要表现。
在大贤良师面前表现。
她知晓自己的弱点一一自尊心太强。
之前在总坛,闵谦以绝对碾压的力量,压得陆倩男被迫跪地,跪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一刻,她只有无比的愤怒。
她恨不得冲上去,与闵谦同归于尽。
然而,当大贤良师到场之后,陆倩男心中却慌了。
她实在不愿让大贤良师看到她如此狼狈不堪、丢人至极的样子。
她是神上使。
她应该是大贤良师最得力的助手,最坚强的后盾。
而不是一个跪在地上、任人宰割的可怜虫。
可她无能为力。
那恐怖的威压,那如山的力量,让她连站都站不起来。
那一刻的羞耻,她永远忘不了。
陆倩男微微转回头,看向岸边。
那里,法坛静静矗立。
纱帐之中,隐隐可见两道身影。
一道是大贤良师。
另一道,是那道窈窕的倩影一一凤舞。
陆倩男从未想过,她的耻辱,竞然是凤舞帮她洗刷的。
闵谦,竞然是死于凤舞剑下。
其实,她不希望是凤舞。
可以是任何人,但唯独不希望是凤舞。
她不愿承凤舞之情。
那个从南州无尽大山之中,被大贤良师带出的山民女子,刚开始来到敏州城的时候,确实显得像个土包子。
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会。
连大干的规矩都不明白。
那时候,还是陆倩男负责照顾她,教她大干的生活。
陆倩男刚开始很喜欢她。
她甚至觉得,两人都是同一类人一出身低微,不同于那些有著名门出身或者高贵身份的女子。可慢慢的,陆倩男发现了凤舞的许多优点。
凤舞虽然亲人遭受厄难,整个部族都被屠灭,可她却没有被击垮。
她依然心志无比坚定,心念无比强大,尤其是随时可以爆发出极为强烈的战意。
这个美貌的少女,犹如是一名天生的战士!
陆倩男从小像个男孩子,不喜女红,也喜欢练武。
可她自己心中明白,她的内心深处,依然还是一个温柔的女孩。
可凤舞不同。
凤舞的大胆,凤舞的果断,凤舞的坚定一一都让陆倩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