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但燕孤鸿的回答,却让梁进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宋寨主抢劫权贵,开仓放粮,济民救灾。」
燕孤鸿缓缓问道,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又是为了什么?」
梁进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是啊,他又是为了什么?
他抢劫长州那些贪官污吏、豪强恶霸,将抢来的粮食分发给饥民。
他在宴山寨收留流民,对抗官府。
甚至他大贤良师的分身在各地施符水、治瘟疫……
为了什么?
梁进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茫然,想起第一次看到瘟疫肆虐时的震撼,想起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百姓眼中的光芒……他无法坐视不管。
因为他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接受的教育让他无法视若无睹。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如今他有能力了,自然要出一份力。
可这想法……真的只是因为来自另一个世界吗?
梁进忽然意识到,或许不是。
或许,这无关两个世界,无关不同的文明和价值观。
这仅仅是……人性中本就存在的善良与悲悯。
世上有视百姓为鱼肉的人,也有身怀武艺却愿意伸出援手的人。
就像他当初在宴山寨帮助灾民,因此而人心所向,结识了那么多志同道合的伙伴;就像大贤良师的分身以符水治病,同样吸引无数武者追随。
盗圣的话,他愿意信。
因为纵观燕孤鸿这一生,确实没有做过危害世人的事。
他武功绝顶,却不贪恋权势;他名震江湖,却从未欺压百姓;他甚至曾隐居多年,远离纷争。如果这样的人说他要「拯救黎民」,梁进觉得……或许是真的。
至少,论迹不论心。
从行为上看,燕孤鸿有这个资格。
于是,梁进缓缓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若你真的取得红色魂玉,我愿让你过去。」
这是妥协,也是……相信。
燕孤鸿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伸手探入怀中,然后缓缓取出了一样东西。
就在那样东西现世的瞬间一
光。
红色的光,纯粹、浓郁、仿佛有生命般的光,从那样东西上迸发出来,刹那间充斥了整个空间。那不是火把的橘黄光,不是磷光的惨白光,而是一种……仿佛从血液中提炼出的、带著温度和脉动的红光。
它并不刺眼,却异常明亮,明亮到连火把的光芒都被彻底压制、吞噬。
整个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