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
周围的环境似乎没变,依旧是荒野、官道、夜空。
唯一变化的,是那座曾经存在过的野店,已然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破碎物件和混杂著黑灰的瓦砾堆。
还有那满地或死或伤、神情呆滞的人们。
劫后余生的恍惚与庆幸尚未完全升起,一股更深的不安与忐忑便随之蔓延一这一切,真的结束了吗?
还会不会有更可怕的变故?
梁进对这些情绪恍若未觉。
他的目光依然盯著地上碎裂一地的伙夫尸体:「看来,是真的死了。」
之前见瘦子手被打碎,还被黑线编织出一只新手。
这让梁进还担心,黑线是否会将这伙夫的尸块也连接起来,组成一个新的伙夫。
可如今看来,或许这伙夫就犹如「阵眼」一样,他一死一切就结束。
也难怪之前只有瘦子和柳鸢在战斗,而伙夫却跪在祭坛面前仿佛举行某种古怪仪式。
随后,梁进视线越过废墟,锐利地射向方才那两名骑手所在的官道方向。
月光下,官道空空荡荡,只有被夜风吹拂的沙土微微流动。
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连马蹄印都在夜风的抚平下变得模糊难辨。
「倒是机警,溜得够快。」
梁进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本有心追上去,以他的身法速度,只要那两人未曾远遁百里,便有把握追上。
从他们口中,或许能撬出更多关于这一切的秘密。
然而,就在他心念微动,权衡是否立刻追击之时一「妖女!妖人!害本官至此,损兵折将,颜面尽失!不将你们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
一声充满怨毒与暴怒的嘶吼,猛地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只见万上楼双目赤红,死死盯著瘫软在地、毫无反抗之力的柳鸢和瘦子,脸上的肌肉因极度愤怒而扭曲。
话音未落,万上楼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
他五指成爪,指尖萦绕著阴寒刺骨的劲气,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柳鸢的天灵盖!
这一爪含怒而发,狠辣绝伦,誓要一击毙命!
柳鸢虚弱地抬眼,看著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夺命利爪,眼中闪过一丝解脱般的漠然,却连抬手指挡的力气都已没有。
瘦子更是毫无反应。
眼看惨剧就要发生!
「我说——住手。」
一个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后发先至,如同瞬移般,突兀地横亘在了万上楼与柳鸢之间!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