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平淡无波。
小玉的脚步硬生生刹住。
她不甘地咬著嘴唇,眼圈都气红了,但还是慢慢坐回凳子上,匕首在手中攥得死紧。
梁进看著她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年,他一点一点将小玉从野兽教成人,教她说话,教她识字,教她武功,也教她做人的道理。
可她骨子里那股兽性,始终无法完全根除。
尤其跟著宴山寨这群刀口舔血的山贼土匪混久了,她学会了满口脏话,学会了嗜杀狠辣,学会了用暴力解决一切问题。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里,这种性格或许不是坏事一至少能让她活下来,活得比很多人都好。
可梁进总忍不住想——她才十二三岁。
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是什么样子?
或许————不该整天想著怎么割人舌头,怎么捅人刀子,这实在有些不太恰当。
他能做的,只有平时尽量约束,战场上彻底放任。
这很矛盾,但他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梁进摇摇头,不再多想。
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和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银子足有十两重,够老钱这样的面摊辛苦干大半年。
「老板,这是面钱,和一点疗伤药。」
「把这粒药丸化在水里,给你孙子服下。外伤很快就能好,不会留疤。」
他顿了顿,看向地上两具番子的尸体,补充道:「若有人问起今天的事,你尽管实话实说。就说这一切,都是我宋江干的。」
老钱呆呆地看著桌上的银子和药瓶,又看看梁进,嘴唇颤抖著,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梁进站起身。
雷震和小玉立刻跟著站起。
小玉临走前还不甘地瞪了那两具尸体一眼,仿佛在遗憾没能亲手了结他们。
三人走出面摊,步入大街。
此时的荔平城,已经彻底变了天。
街道上到处是宴山寨的人马。
他们行动迅速而有条理一队人控制城门,收缴守城官兵的武器;一队人冲进县衙,将还在午睡的县令从床上拖出来;一队人占领粮仓,清点里面的存粮;还有人在街上维持秩序,安抚惊慌的百姓。
零星的抵抗很快被镇压。
少数几个试图反抗的衙役和官兵,在训练有素的宴山寇面前不堪一击。
喊杀声此起彼伏,但都很快平息。
空气中弥漫著血腥味和尘土味,混在燥热的空气里,让人作呕。
梁进缓缓行走在街道上,看著这一切。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