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老钱双手捧著那些铜钱,像捧著救命稻草,颤抖著递向番子:「求大人高抬贵手————放小民一条生路!小民————小民还有孙子要养啊!」
两个番子瞥了一眼那几文钱。
然后,高瘦的那个笑了。
那是极度轻蔑、极度恼怒的笑。
「妈的。」
他骂了一句,抬脚就踹。
这一脚结结实实蹬在老钱胸口。
老钱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方桌,碗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咳嗽,嘴角渗出血丝。
「就这几文钱?」
矮胖番子也恼了,从腰间解下一条乌黑的铁链:「打发要饭的呢?你这颗脑袋,可比这几文钱值钱多了!」
铁链哗啦作响,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朝著老钱的脖子套去。
老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不想多给—是真的没有。
今天赚的钱,早上刚被税吏收走大半,剩下的就这些。
却没想到,正是因为钱少,反而激怒了这些瘟神。
「不许抓我爷爷!」
一个稚嫩却尖锐的声音响起。
狗娃不知哪来的勇气,像一头小兽般冲了过来,张开瘦小的双臂挡在老钱身前。
他脸上还挂著泪,眼睛哭得红肿,可此刻却死死瞪著两个番子,浑身都在抖,却一步不退。
矮胖番子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戾气。
「小杂种,找死!」
他伸手揪住狗娃的头发,用力朝著地上按去。
「砰!」
狗娃的脑袋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鲜血立刻从额角涌出,顺著稚嫩的脸颊流下,混合著泥土和泪水。
狗娃痛苦惨叫不停,可是却根本挣不脱那铁箍一样的手。
「娃啊—!!!」
老钱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可胸口疼得喘不过气,只能眼睁睁看著孙子被按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那一小片土地。
「大人!大人我求求你们!抓我!抓我就好!」
「放了我孙子!他什么都不懂!他才八岁啊!」
老钱用额头拼命磕地,一下又一下,血和泥混在一起:「我这条老命你们拿去!拿去啊!只求放了我孙子!」
两个番子却不为所动。
高瘦的那个甚至笑了起来:「老子看你祖孙情深,那就一起去诏狱作伴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铁链再次扬起,这次对准了狗娃细嫩的脖子。
老钱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