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老都这样说过。
当她第一次不忍心惩罚犯错的弟子时,当她第一次为战死的门人落泪时,当她第一次质疑某个可能造成大量伤亡的计划时————总有人对她说:「门主,慈不掌兵。」
她曾经努力去理解,去接受,去变得「合格」。
可今天,看著眼前这片人间地狱,她积累多年的情绪终于决堤。
「可我不想当门主!」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近乎崩溃的情绪。
海风将她湿透的长发吹起,露出苍白却依然绝美的脸庞。
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眼眸此刻波涛汹涌,有痛苦,有挣扎,有不甘,也有深藏的恐惧。
梁进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回应,愣住了。
他认真地看著玉玲珑,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人。
不,女孩她才二十一岁,梁进初见她时才十九岁。
放在普通人家,可能刚刚嫁人,还在学著相夫教子,还在为一些小事烦恼或欢喜。
可她从出生起,就背负著一个王朝的余烬,一个门派的期望,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玉玲珑也看著梁进。
她等待著他的回答。
她几乎能猜到他会说什么—一无非是那些她听了二十三年的话:你是大虞皇室最后的血脉,你有责任带领我们复国,这是你的使命,是你的命运,是你无法逃避的宿命————
所有的长老都这样说。
所有的弟子都这样期待。
整个世界都在推著她,往那个既定的方向走。
可是————可是————
她的心中,还有一丝微弱的、不该有的期待。
她想起了那个夜晚,梁进什么也没问,就带她逃离了那个囚笼。
虽然只有一夜,但那夜的自由让她看到了另一种新的选择。
也许————也许他会说些不一样的话?
也许他会告诉她,其实她同样可以选择?
浮木在海浪中起伏。
远处的厮杀声依旧,爆炸声依旧,惨叫声依旧。
但在这块小小的浮木上,时间仿佛凝固了。
片刻,梁进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不想当,就别当了。」
玉玲珑整个人僵住了。
她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海风吹过,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梁进看著她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若是觉得自己不够狠,那就把门主交给足够狠的人来做。」
「化龙门中,有能力当的也有不少。」
「否则优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