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想要稳定东南,离不开雄霸,离不开他的天下会!」
「反倒是你一—」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厉,目光如炬地盯著石丹琴:「堂堂世袭罔替的银翼侯,朝廷倚重的军中大将,竟然为了一个民间女子,屡次三番在公开场合失态,甚至险些引发冲突!」
「你这般心性,让本官如何相信,你能担当得起陛下与朝廷赋予我等平定东南、肃清海疆的重任?!」
石丹琴被这番训斥说得满面羞惭,苦涩地低下头。
他何尝不懂得这些道理?
他自诩一生征战,早已炼就铁石心肠,不再为世俗情感所羁绊。
然而,随著年华老去,两鬓斑白,他惊觉自己一生汲汲营营于功名利禄,却仿佛从未真正活过,还未曾好好品味人生,便已垂垂老矣。
到了这暮年,所谓的美酒佳肴、权势地位,在他口中都变得味同嚼蜡。
他悲哀地发现,当自己终于想要「享受」人生时,却已然失去了感受乐趣的能力。
直到————他遇见了周白凝。
仿佛一道光照进了他灰暗沉寂的暮年生活。
只那一眼,他便不可自拔地深陷其中,这个年纪足以做他孙女的女子,让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脏,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找回了久违的青春悸动与狂热。
他无法抑制对周白凝那股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更无法忍受她投入另一个男人,尤其是那个粗鄙不堪的雄霸的怀抱!
李文泽说的那些大道理,他都懂。
可是,情之一字,若能如此轻易控制,又怎会自古便困煞多少英雄豪杰?
他石丹琴,终究也是血肉之躯,有著无法磨灭的七情六欲啊!
李文泽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挣扎,语气稍缓,但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继续说道:「你需明白,欲稳定东南,表面上,首要之务是平定肆虐的海盗。」
他踱步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变得深邃。
「可实际上,真正的症结,在于盘踞海外、图谋不轨的——化龙门!」
「本官早已查明,那铁蛟帮海盗,最初便是依附于化龙门。前朝太子曾亲自册封其帮主郑蛟骨为水师将军,可见关系之密切。」
「虽然后来铁蛟帮势力坐大,逐渐脱离化龙门的直接掌控,但明面上,始终保持著对化龙门的依附与臣服。尤其自去年始,铁蛟帮突然恢复向化龙门定期朝贡,双方关系迅速升温,往来密切。」
「而雄霸的天下会,最初亦是化龙门的附庸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