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力量,轰然坍塌,带著万钧之势,朝著深不见底的峡谷坠落下去,隆隆的回声在峡谷中不断激荡,良久不绝。
停在一旁的那辆马车,也被这剧烈的震动波及,绳索崩断,车厢翻滚著,沿著陡峭的崖壁一路坠落,巨大的撞击声接连传来。
幸亏那马车看似普通,实则骨架由精钢加固,才没有当场散架,一路颠簸翻滚,最终重重地摔在了谷底的乱石堆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车厢门在撞击下扭曲弹开,一道纤细曼妙的身影从里面滚了出来,无力地伏在冰冷的沙石上。
正是花弄影。
她依旧穿著那身华美却已破损不堪的衣裙,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最触目惊心的是,两根乌黑的铁链穿透了她的琵琶骨。
此刻从高处摔落,虽因武者体魄远超常人未曾殒命,但也摔得七荤八素,浑身剧痛,额角手臂多处擦伤,渗出殷红血珠。
她茫然地抬起头,美眸中一片空洞,怔怔地环视著周围陌生而险恶的环境一高耸的峡壁,凄冷的月光,遍地的怪石————
「这是哪里?」
「我怎么在这里?」
但下一刻,一个更令她感到震惊的问题涌上心头:「我————是谁?」
「我怎么完全记不起来了?我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我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个问题涌现,惊得她花容失色。
她只感觉自己脑袋之中空空如也,仿佛自己的所有人生经历的记忆,仿佛被一只大手无情地抹去了一样。
她不仅记不清自己是谁;更记不清自己在坠入悬崖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无论是她的童年时期还是成年之后的事情,全都忘得干干净净。
而当她想要用力去想的时候,稍微凝神,便觉头颅如同被针扎斧凿般剧痛难忍,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最终,她只能无奈放弃,并且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身:「是谁穿了我的琵琶骨?是谁用铁链捆绑锁了起来?」
她开始感觉到恐惧,想要拼命挣脱。
然而被穿琵琶骨之后,她的内力已经无法正常运转,以至于她连铁链都无法挣脱,每一次用力,都只会带来钻心的疼痛和铁链哗啦的嘲讽。
「啊————」
她发出微弱的痛呼,声音沙哑干涩。
就在这时——
「跑得倒是挺快!像个跳蚤一样令人厌烦!」
悬崖上方,传来浑休王恼怒的呵斥,以及那令人心悸的兵器破空声。
花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