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翻江倒海般的震惊与慌乱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
她抬起头,脸上努力维持著那种混合著委屈、不解和愤懑的神情,盯著梁进,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被冤杆的颤音:
「侯爷!您——您究竟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她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莫须有的指控甩开:
「什么花弄影?妾身名叫苏雨沫,侯爷您是知道的!若是侯爷信不过妾身,觉得妾身碍眼,或是想要拿妾身去换取什么功劳,大可将妾身直接交给六扇门便是!」
她的语气逐渐变得激动,带著一种被背叛的痛心:
「妾身自问投靠侯爷以来,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分不忠!侯爷何须何须编造这等子虚乌有的名头,硬要妾身去顶替那不知所谓的「花弄影』的罪责?!这未免未免太让妾身寒心了!」
花弄影表面上言辞恳切,演技逼真,然而她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名字,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穿梭于无数身份与阴谋之间的最后屏障。
知晓她真名的人,放眼天下也没有多少。
这种被人一口叫破根本的惊骇与失控感,她此生只经历过一次!
那是在数月之前的京城,皇宫的午门之前!
那个如同彗星般崛起,又诡异陨落的禁军旗总—梁进!
他当时也是如此,当著无数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假冒皇后的惊天阴谋,更是一语道破了她的真名「花弄影」!
那一次,她几平心神失守,险些功亏一篑!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那个小小的旗总,是如何看破她精妙绝伦的伪装,知晓她最深秘密的。
所幸,那人已经死了,这个谜团似乎也随著他的死亡而被永远埋葬。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时隔数月,在这远离京师的西漠边陲,在这黄沙漫天的断戈镇,竟然再次被这权倾西睡的镇西侯喊出真名!
梁进看著花弄影那几乎无懈可击的表演,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戏剧。
他懒得再与她进行无意义的言语纠缠,直接对身旁如同影子般肃立的冷幽吩咐道:
「星魔海一脉,最擅迷魂摄心、撬人隐秘之术。本侯特意召你前来,便是要你,撬开她的嘴。」
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周围跪了一地、黑压压的人群,语气森然:
「本侯怀疑,这群乌合之众,恐怕还藏著她的同党余孽。」
他最终将视线落回花弄影身上,如同看著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物品:
「冷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