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一时语塞,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她,以及在绝大多数南州人看来,能够得到瑶水女王的亲自召见,是无上的荣光,是身份和实力的象征。
为何眼前这个男人,能够如此轻描淡写、毫不犹豫地拒绝?
但她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这阵子全城张贴告示,大张旗鼓地寻找大贤良师的踪迹。
若他真有心面见女王,早就主动现身了,又何须等到现在,由她来传达?
想通此节,凤舞心中更是焦急万分,她只能强压下不安,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语速极快地劝说道:
“大贤良师!如今瑶水国战况已是千钧一发!魔军攻势凶猛,内部又出叛徒,神木危在旦夕!此时真的已经到了整个南州生死存亡的关头了!”
“还请大贤良师看在无数无辜百姓的份上,摒弃前嫌,随我去见女王陛下,共同商议对抗魔军之策啊!南州需要您的力量!”
她因为太过焦急,以至于这番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明显的哭腔和绝望。
然而,梁进却仿佛没有听到她话语中的悲切。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粗茶,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才用那平淡得近乎冷漠的语气回应道:
“这,不关我事。”
凤舞没想到自己等来的竟是如此冰冷决绝的回答,急得眼圈瞬间红了,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怒直冲头顶。
她想要大声驳斥,想要厉声质问他的冷血,想要用最激烈的言语骂醒这个看似超然物外的男人。
但最终……
所有的激烈情绪,在她看到梁进那双深邃、平静、仿佛映照着整个星空却又隔绝了所有尘世纷扰的眼眸时,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熄灭了。
她猛然意识到——梁进说得没错。
这场战争,真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并非南州子民,这片大山之中的恩怨情仇、生死存亡,确实都与他这个过客无关。
是她自己,因为背负着血海深仇,因为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因为无比渴望瑶水国能够获胜,而将这份过于沉重的焦虑和责任,强行投射到了梁进的身上。
是她,一直在强人所难。
“对不起……”
凤舞终于缓缓地、艰难地低下了她那一直高傲扬起的头颅,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哽咽:
“是我太急躁,太自以为是了……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您。”
“还请大贤良师……能原谅我的冒犯。”
梁进闻言,这才微微侧过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