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早已踏平梧郦!”
“你那所谓的玄凤宫阙,早已在吾王足下化为焦土!”
肆意的狂笑如同地狱恶鬼的嘶鸣。
巫灵的身影倏然融于月光下的暗影之中,再无痕迹!
墙角处的凤舞,如遭九天惊雷轰然劈顶!
她体内强行压制的重伤骤然爆发!
“噗——!!!”
一口蕴含着碎裂内脏残块的精血狂喷而出,星星点点洒落在冰冷的断骨碎砖之上,炽热腥红!
她的瞳孔放大到极限,几乎要裂开!
恐惧、绝望、天塌地陷的茫然瞬间吞噬了她!
“呃……啊!”
她喉咙里发出濒死野兽般不成调的嘶嚎,双手死死抠进冰冷坚硬、布满粉末状骨碎的地面!
梧郦!那是她誓死守卫的家园!她的族人!她的信仰所在!
巫灵之言,如同剧毒的匕首捅入了她最后的心脉!
她硬生生将自己如破布袋般的身体一寸寸撑起!企图……站立!狂奔!
哪怕爬!也要爬回梧郦!
又是一口鲜甜腥厚的血涌上喉咙!
她重重砸回地面,眼前骤然一片模糊的墨黑!
完了……梧郦……母神……无尽的绝望彻底吞噬了她!
嗒……
一双沾满尘土、绣着暗金色古老符纹的靴尖,停在了凤舞模糊的视野前。
“你我相逢同行一路,虽是各有所图……”
梁进清冽如冷泉的声音,穿透凤舞耳中无尽的轰鸣,在她混沌的意识里投下一片诡异的宁静:
“总也算是,一番缘法。”
他蹲下身来,从宽大的袖袍里取出两个毫不起眼的青瓷小瓶。
瓶颈处用粗糙的麻绳系着,隐隐透出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逸冷冽,与这血腥污秽之所格格不入。
“这是我太平道的治病符水,对于疗伤亦有奇效。”
他将两个小瓶放在凤舞眼前冰冷粗糙的地面上:
“伤势过甚,即刻服下,或可一搏生机。”
凤舞眼神涣散,却用尽最后一丝清明挣扎着拒绝,声音嘶哑破碎如裂帛:
“走!”
“大贤良师……别……别管我们……”
血沫不断从她嘴角涌出:
“快……快走……回瑶水……”
她试图伸出手想去抓梁进的袍角,那手却只是虚弱地、徒劳地在尘土和碎骨里颤动,根本抬不起来:
“禀告……禀告女王……梧郦……”
“救……梧郦……”
每一个字,都像在燃烧她体内残存的最后生命力!
梁进俯视着她那双被绝望与求生欲撕扯的眼眸,声音无波无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