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怼躁进之心。”
这番评价,让厅内众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这是褒奖?
还是欲抑先扬?
无数道目光在梁进和第一守正之间来回逡巡。
梁进垂首:
“统领谬赞,属下愧不敢当。”
众人都继续保持着沉默,等着看第一守正是想要治梁进打死房千风的罪,还是另有打算。
只见第一守正微微点头:
“不骄不躁,确属难得。”
随后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冷硬:
“然!我禁军,赏罚分明,以功勋论升迁!”
“你虽勇武,至今却无尺寸之功于军前!”
“营将刘书勋,曾数度举荐你升任营佐,本统领皆未允准!”
他目光扫向一旁略显紧张的刘书勋。
哗——!
厅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
所有目光瞬间又聚焦到刘书勋身上,充满了惊讶、不解,甚至鄙夷。
提拔一个“刺头”当营佐?
刘书勋是疯了吗?
难怪统领一直压着!
刘书勋本人则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对周围一切视线视而不见。
第一守正的目光重新锁定梁进,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深处,仿佛有漩涡在涌动:
“本统领还听闻……”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缉事厂新任三档头赵保,未发迹时,与你……颇有往来?”
轰——!
这句话如同第二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缉事厂三档头?!
那个权势熏天、令百官闻之色变的赵保?!
竟然和眼前这个小小旗总……是旧识?!
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震惊、难以置信、忌惮、恍然……原来如此!
难怪这小子如此狂妄,敢顶撞上官!
难怪刘书勋敢举荐他!
原来背后站着的是那位新晋的厂卫巨头!
梁进心中了然。
赵保的崛起,注定会将他过往的一切都置于放大镜下。
他跟赵保的关系只要别人有心调查,那么迟早瞒不住。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梁进原本并不想进入这权利争斗的漩涡。
但是他也很清楚,自从由他看守淮阳王赵御之后,他想要摆脱就已经不可能。
所以梁进当初在皇后面前,就直言不讳自己和赵保的关系。
他抬起头,迎向第一守正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坦然道:
“回统领,属下与赵大人确曾相识。”
厅内一片死寂。
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