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进闻言,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漠然:
“尹雷凌?跳梁小丑罢了,何曾入我之眼?”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聚义堂的屋顶,望向更广阔的天地:
“我要的,是这天下绿林!是令行禁止,万山俯首!个人的名望,容不得半点污损。”
“今日救他,便是要天下绿林皆知,我宋江行事,光明磊落,不负恩义!”
他拍了拍雷震结实的臂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二弟,眼光放长远些。纠结于此,徒乱心神。”
梁进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
“来,给你看两个人。”
“看过之后,你便知此战关键何在。”
说罢,梁进袍袖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挥。
一股雄浑精纯的内力沛然而出,无声无息,却精准地击中墙角一口的巨大木箱的箱盖搭扣。
“咔哒”一声轻响,沉重的箱盖应声弹开。
众人好奇地凑上前,借着烛光朝箱内望去。
只见箱底蜷缩着两个人影,皆被五花大绑,口中塞着破布,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早已昏迷不醒。
一人面白无须,气质阴柔;另一人虽昏迷,仍能看出身形雄武,银发银须,只是此刻气息萎靡至极。
两人周身大穴显然已被封死,如同待宰的羔羊。
“这是……?”
钟离撼眉头紧锁,雷震也是一脸茫然。
杏娘则掩口轻呼,眼中满是惊疑。
他们都不认识这两人。
梁进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入巨石:
“缉事厂四档头,严子安。”
他的手指移向那雄武老者:
“‘霹雳手’,岑睿峰。”
“他们,便是宴山西路官兵的统帅。”
聚义堂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什么?!”
“严子安?岑睿峰?!”
“西军的统帅?!”
雷震和钟离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杏娘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两位可是名震一方、凶名赫赫的朝廷鹰犬!
是此次围剿宴山的三路大军统帅之一!
怎么会……
怎么会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打得半死,塞在这聚义堂的破箱子里?!
巨大的疑问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每个人的脑海。
梁进是如何办到的?
他刚才离开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难道他单枪匹马闯入了西军大营?
还是设下了什么鬼神莫测的陷阱?
众人看向梁进的目光,充满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