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说的是。如此也好。今年不见花开,便安心等著,照料著。往后年年岁岁,春风一度,它便盛开一度,岂不是来得踏实绵长?」
「正是此理。」袁易又正色叮嘱道,「这移栽之后,头一两个月的养护最是关键。有两件事,你须得记牢了,平日吩咐院里丫头婆子留心。」
秦可卿忙道:「四爷请讲,妾谨记。」
袁易道:「这头一件,便是水。神京地界,春季风大,气候干燥。这两株海棠新根未固,吸水能力弱,最怕干旱。你须得让下人勤看著些,见树根周围的土壤表层一发白、变干,就要及时补上透水,务必浇透,让水分能抵达根球深处。然而,又要切忌积水。」
秦可卿点头道:「妾记下了。定让她们早晚察看,仔细著浇灌。」
袁易接著道:「第二件,是遮阴。若是遇上连续几日晴热或大风,树木蒸腾失水便会加剧,新移的树恐难以支撑。可让人寻些稀疏的苇席或是旧的素纱幔子,搭个简易的遮荫棚,挡一挡日头或风头。」
他说的详尽周到,秦可卿一一用心记了。
秦可卿笑道:「四爷累了半晌,又说了半晌,可要进屋坐会子?」
袁易点了点头,随秦可卿一起进屋,坐下后,忽然对瑞珠、宝珠两个丫鬟摆了摆手:「这里暂不用你们伺候,且退下罢。」
瑞珠闻言,一双灵动的眼睛飞快地在自家主子与四爷面上打了个转儿,心里虽像有只小猫爪在挠,好奇得紧,面上却不敢迟疑,恭顺地应了声「是」,又悄悄递了个眼色给宝珠。两人一同敛衽行礼,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秦可卿心里也好奇,方才正在院中说到海棠花事,方一进屋,四爷忽地支开丫鬟,这举动有些突兀。
她见袁易又端起了茶盏,慢条斯理地呷著,若有所思的样子。她终究是按捺不住,挪
了挪身子,倾前一些,声音轻柔:「四爷可是有何体己话儿,要吩咐妾?」
袁易放下茶盏,抬起头来,目光清湛,直直与秦可卿对视著,语气也放得格外柔和,如同春夜暖风:「再过些日子,那妙玉姑娘,便要过门了。」
秦可卿心头蓦地一动,一丝酸涩不受控制地幽幽泛起。
袁易紧接著道:「说到此事,我对你,倒是有点子愧疚的。想你足足等待了三年,方得以过门。这其中的煎熬期盼,我知晓不易。好容易进了府,日子还未满三个月,我这头便又要张罗著新人进门了。论情理,论你的心思,我都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