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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靠城墙,建了些竹木茅草的窝棚,被积雪压的低颓,上到四五十的老汉,下到十岁出头的孩子,都在这里来回踱步,靠著活动手脚,求点暖和气。
所谓穷汉市,并不是乞丐所住的地方,既是乞丐,当然是没处住的。
穷汉好歹还有自己的家,但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又没有一技之长,或者说,没有给他们施展一技之长的位置。
就只能每天清早,聚集到这样的地方来。
那些有闲钱的人家,如果有什么事情忙不开,就会到这边来挑几个穷汉,回去做短工。
化生之气,本来没想久留,却无意中听人提到「太师」的字眼,顿时留心,多听了几句。
富贵人家来挑闲汉,有的也是抠抠搜搜,只肯包两餐稀饭,连钱都不肯给。
而那些真正的王公贵族,沾亲带故的,若来挑人,可就大方多了。
并不是府上的主子、管家,那些「大人物」,亲自授意来挑人。
而是那些家生子,世代的豪奴,也不乐意做些粗笨活计,自作主张,出来挑选帮工。
可就算是这样的豪奴,除了工钱给的爽快之外,也还都有打赏的习惯。
因此穷汉市的人,最希望的就是有这样的人来挑帮工。
以前这类主顾之中,最常过来露脸的,就是太师府的人。
当朝太师燕帖木儿,身上挂的各类官位,全长有近百个字,家里四十多个皇族出身的妻妾,每一位身边,都有一大堆负责伺候的人物。
今日这位开宴,明日那位开宴。
太师府各园各院之中,每天总能找到有两三处开宴的地方。
设宴之人,自然不乐意向别的姐妹借人,也爱惜自己身边用惯了的奴才,对于这些奴才出去找帮工的事情,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基本每天都会有太师府的人,光顾穷汉市来。
可是,最近已经有好些天,太师府没有派人到穷汉市来。
有胆大的,说起自己城里亲戚的消息,据说太师府近些日子,虽然还是每晚灯火通明,长燃到昼,但也远不如以前那么辉煌明亮。
想必是偌大的太师府中,点的灯,比以前少多了。
「呀!会不会是太师大老爷也那啥了!」
有角落里的人,把声音压低到了极致,显然很是惧怕,却还是管不住嘴,越怕越想说。
「听说大元的宗亲老爷,都有胎里带来的怪病,虽有通天彻地,万夫莫敌的本事,总不如江湖上那些大人物活得长。」
韩山童心中一动。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