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印象,都是各类霉菌。
特别是年少时,他爱吃一种紫米面包,买了一箱放在家里,有一次无意中拿起一个包装坏掉的。
差一点啊,差一点,他就把那内部完全发绿、菌丝满满的面包,塞进了嘴里。
甚至他牙已经咬破了面包皮,才觉得不对,漱口用掉了半桶水。
鬼门巫医,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他心理上也不太想碰。
“我对这个了解不多。”
楚天舒啧啧说道,“你怎么会想起研究这个东西?”
海东来往旁边走了两步,右肩靠在了柱子上,目光看向天空。
“你还记得关长岭吗?”
百余年前,内卫分左右两司,各有统领。
关长岭就是与海东来并列的另一位统领。
不过这厮,本是一位公主府上的旧臣,自觉公主受屈,为替公主报仇,不惜里通外国。
楚天舒与段忠大战的那个晚上,关长岭也死在南诏那个寺庙里。
“有点印象。”
楚天舒思索道,“后来好像听你说,他善于用毒?”
海东来说道:“确切来说,他的兵魂是善于自极微层面,观察毒物变化。”
一百多年前,海东来回到长安之后,将关长岭抄家,无意中得到关长岭的制毒手记。
手记中有提到,关长岭居然想过,研制一种根据血缘杀人的奇毒。
中了这种毒的人,外观就像是得了重病一样,传染速度极快。
无需二次下毒,其他人也会中毒,而且只针对有血缘关系的人。
关长岭的研究目标,是只要十代之内,有同一个祖先,这毒就能把其全族毒死,却不会伤到其余人等。
哪怕其余人在这个连环中毒的过程中,无意中充当过媒介。
这种毒素在他们体内,也不会造成多大影响。
毒素存在一阵子之后,就会自行被这些无关者的血液循环,涤荡干净。
海东来很怀疑,他研制这种毒,是想用在李唐皇室身上的。
反正公主屈死了,李唐皇族最该死。
但是,李家历代流落到民间的也不在少数,到底有多少十代之内,血缘相关的人,实在太难说清。
关长岭当初要是真把这东西研制出来,到时候,满长安的人们,都可能在无意中充当媒介,又流往各地,也不知道最终会害死多少人。
还好,他没来得及成功,就已经死在南诏。
楚天舒听完,不由拿指甲刮了刮额角。
当年那个给他印象不深的家伙,竟然是这种制毒狂人啊?!
好好好,长安真是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