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官家饶命啊,饶命啊。」
柳颂使劲磕头,咚咚咚响,很快他额头上便有血液渗出。
此时朝堂上的气氛很奇怪,大顺官员这边,几乎全是脸上带笑的。
平章事这官职,本质上就是宰相」,按理说是要给大顺军某位德高望重」之人的,但不知为何,张走芝却将其封给了柳颂。
似乎是为了安前朝降官的心。
可这事在大顺官员中,却是件很不舒服的事。
凭什么我们打下来的江山,要将利益让给前朝的降官。
他们以前就是官,现在造反了,这些人还是官,我们岂不是白造反了。
「现在朕心情还好,只诛你一人。」朱靖笑了笑,说道:「再吵闹下去,我就诛你九族。」
柳颂的声音顿时卡住了,他愣了好久,恍恍惚惚起身,任由几个侍卫将自己拖走。
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
看著柳颂狼狈不堪的模样,大顺官员个个都笑出声来,前俯后仰。
而那十几个降臣,个个不敢抬头,脸色又青又白。
几个太监拿著湿巾跑过来,将地面上的水渍给擦净。
朱靖环视众人,说道:「朕————现在不太开心。李林的叛军已经在城下摆出阵型了,而我们却没有反制之策,就只能死守,这很不好。」
众官员低头。
倒是有个年轻人站了出来,这人身上一股子戾气,脸上数道长长的疤痕,明显是从底层爬上来的。
他拱手冷声说道:「官家,李林自称爱民如子,我们只要将城里的百姓绑到城墙上,他若敢攻城,我们就把城墙上的百姓扔下去。如此一来,他打不得,退不得,进步皆是错,会大大的打击他们的士气。」
大顺官员们都点头,觉得这想法不一定有用,但至少是有些道理的。
如果李林爱民如子,就能令其投鼠忌器。
如果李林不管不顾攻城,那就能让李林民心大失。
皆是好事。
朱靖笑了下,无所谓地说道:「行,那你便落实此事。」
「遵旨。」
年轻人开心不已,正准备转身离去。
此时有个文官站了出来,抱著笏牌说道:「官家,此事万万不可。」
所有的大顺官员,皆对他怒目而视。
而此时,正是前朝降官之一,刘询。
「刘御史,你又有何高见?」朱靖问道。
「将城中百姓押上城,就算能打击李林的声望和人心,但对我们京城的打击更甚。」刘询大声说道:「此乃杀敌三百,自伤一千之策,断不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