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中渐渐有了红光。
「这丹药名为灯蛾尽!越是血脉相近的药引,服用后效果越好。」朱靖笑著解释道:「所以朕自己的血肉,效果最好,不是吗?」
朱桓惊呆了:「所以你不杀我和十四了?」
「是你们没有用。」朱靖哼了声:「另外,十四不是我的血脉。她是晴贵妃和侍卫私通后生下来的孩子。」
朱桓的表情惊呆了,随后他有些古怪地问道:「不会我也是————」
朱靖继续说道:「那倒不会。晴贵妃生下十四之后,便被我查明事情,派人将其沉井了,但想著小孩子无罪,便把她留了下来。」
朱桓表情更古怪了。
明明这几天将几个儿子女儿都炼成丹药的是他,冷酷无情,比禽兽更甚。
现在却说————小孩子无罪,这是不是太不可理喻了。
朱靖笑道:「太子,我教你一件事————人在不同情况下,想法和思想是不一样的。当你没有伤病,没有生命之忧时,大多数人,都会是好人。可在绝境之中,没有几个人会是好人,就像现在的朕一样。」
「官家,你何来的绝境。」
「现在已经是绝境了啊。」朱靖苦笑道:「天下无可用之兵,手中无可用之人!东南西北尽是反贼,天灾连连,各地税收不抵国库的支出,怎么看都是死局,朕很辛苦啊。」
「若是官家你不炼丹,勤政爱民,断不会落到现在————」
「炼丹修行,便是唯一的生机了。」朱靖摆摆手,打断了朱桓,他看著丹炉中的火苗颜色,随后对著旁边的太监说道:「给朕搬个椅子过来。」
小太监吓得全身发抖,但还是将椅子搬了过来。
朱靖用力一脚将椅子踹到炉口前,随后坐下,再将右腿抬起,放到炉中。
火焰一瞬间就将朱靖脚掌烤焦,他咬著唇,右手长剑挥下。
他的左脚也断了,断脚落入炉中,同时断脚伤口流出的血,也都倒进了炼丹炉里。
朱桓看到这一幕,脸上堆满了惊悚的表情。
朱靖回头,他的脸色是一种类似死灰的青色:「太子,朕现在教你一个道理————我们朱家的男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有一丝生机,都不能放弃,无论手段多少卑劣,多么下作,多么残忍。
说罢,他不再看朱桓,而是转头看著炉火。
过了几息时间,他将自己的右腿也斩断了。
大量的血液流进了炼丹炉里。
炉火疯狂涌动,越来越红。
因为失血太多,此时朱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