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后,两名巡检员慢悠悠地赶到现场。
「发生什么事了?」
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约莫四十多岁的巡检员问道。
「有人无缘无故打我!」
邹民伟指著自己已经肿起来的脸,声音里压著怒气。
「看清打你的人长什么样了吗?」
「看到了,短寸头,大概一米七五,穿著黑色卫衣————」
「拍照了吗?有视频证据吗?」巡检员直接打断道。
「没来得及,他打完就跑了。」
「没证据我们怎么查?」
另一名年轻巡检员摊了摊手。
「伦敦这么大,光凭你的描述,上哪找人?」
「附近不是有监控吗?」
邹民伟指向不远处的摄像头。
「调监控得走程序,很麻烦的。」
年长巡检员掏出小本子,漫不经心地记了几笔。
「而且你这也不算什么重伤,最多算轻微伤害,我们会登记备案,但能不能抓到人,就不好说了。」
「什么叫不算重伤?」
邹民伟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先生,请保持冷静,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如果不满意,可以去巡检所投诉。
年轻巡检员冷淡地说道。
说完,他和同事对视了一眼,就准备离开。
「等等!你们就这样走了?连现场都不勘查一下?」
邹民伟的妻子忍不住拦住他们。
「女士,我们做好记录了,难道你想检查吗?」
年纪稍大点的巡检员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话音落下,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出警是工作,但做不做事,可以自由裁定。
再说了,挨了两拳头,破了点皮而已,有什么好追究的。
看著巡检员离去的背影,邹民伟心里升起一阵无名火。
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打给了阿比西尼亚驻伦敦外事协会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简单说明了情况。
「请您稍等,我们马上派人过去。」接线员回答。
不到十五分钟,一辆黑色商务车就停在了泰晤士河边。
车门打开,三个人快步走了下来。
为首穿著正装的中年男人叫汪闵宇,他是阿比西尼亚外事协会驻伦敦办事处副主任。
另外两人,一位是随行翻译,另一位则是协会法务顾问。
「邹先生,我是阿比西尼亚外事协会驻伦敦办事处的汪闵宇。」
汪闵宇快步上前,与邹民伟握了握手。
邹民伟怔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
「汪先生,我————」
「先别说话,让我看看伤势。」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