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的Offer,月薪六千华元,工作地点在鼎华。
而在爪哇,想拿到六千华元的月薪,至少也得升到银行资深主管才有机会。
当然,这也得益于女儿的华裔身份。
更重要的是,她还会说中文、粤语和英文,这在森联集团面试官眼里,可是一项实打实的加分项。
黄美珍都想好了,等女儿在鼎华安顿下来后,她就把家里的杂货店也搬过去。
至于爪哇?
终究不是家。
她可没忘记二十多年前那场暴动!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
黄美珍拿起来一看,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微笑。
是女儿打来的电话。
「喂?」
「是MeilinaHuang吗?」
「我是,我女儿的手机怎么在你那儿?」
黄美珍闻言一愣,下意识追问道。
「你女儿在公司跟人起了冲突,现在人在医院。麻烦你过来一趟,医院地址在苏迪曼中路18号。」
电话那头说道。
医院?
黄美珍听后一慌,连忙关了店铺,骑上一辆摩托车,朝医院赶去。
她的杂货店距离医院只有三公里。
没过多久,黄美珍便气喘叶叶地冲进急诊室。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额头上全是汗水。
「安妮!安妮!」
她四处张望,最后在走廊尽头的病床上看到了女儿。
陈安妮侧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左边脸颊肿得老高,嘴角还带著血迹。
白色工作衬衫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青紫色的淤痕。
「妈————」
陈安妮看到母亲,立刻扑了过去,委屈巴巴地哭出了声。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黄美珍握住女儿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她小心翼翼地检查女儿的伤势。
左脸肿胀,嘴角破裂,手臂上有明显的指甲抓痕,后脑勺还包著纱布。
「是————是公司仓库主管的儿子,阿迪。」
陈安妮哽咽著说道。
旁边一位同事小声补充道:「黄姐,安妮今天下午去仓库核对帐目,那个阿迪过来骚扰她,还动手动脚。安妮推开他,他就直接动手打人了。」
黄美珍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她在爪哇生活了四十多年,太清楚这里面的道道了。
仓库主管是当地土著,在公司里很有关系。
而她们这些华人,在这种冲突中,永远是弱势的一方。
「报警了吗?」
黄美珍强压著怒火问道。
「报了,但是————」
同事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