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杰布的陪同下,陈延森端著侍者递来的香槟,与这些人逐一寒暄。
角落里,菲尔兹脸色阴沉地盯著陈延森。
他怀疑,上次理查兹的死,就跟对方脱不了干系,可他没证据。
眼见陈延森被众人围在中间,享受著众星捧月的待遇,菲尔兹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可下一秒,他的心口突然一紧。
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菲尔兹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那股突如其来的绞痛像一把冰冷的钳子,猛地夹住了他的心脏。
他以为是酒喝多了,或者是最近压力太大导致的旧疾复发,强撑著站直身体,不想在这种场合失态。
可那痛感并没有停留在胸口,而是像潮水般迅速向上蔓延,钻进了太阳穴,继而炸开成无数细密的针,疯狂地扎向颅骨内侧。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
原本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灯火摇曳的吊灯,衣冠楚楚的宾客,还有远处陈延森那张带著浅笑、游刃有余的脸。
所有的画面都像被水晕开一般,边缘模糊,颜色失真。
菲尔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哑的咕哝,刚想伸手去抓旁边的桌沿,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膝盖一软,整个人跟跄著向后退了两步,背脊重重撞上了身后的大理石柱。
「菲尔兹先生?」
离他最近的一位女士注意到了异样,转过头来,声音里带著疑惑。
可菲尔兹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急剧放大,焦距涣散。
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著鬓角滑下,浸湿了雪白的衬衫领口。
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急促而紊乱的喘息,像破旧的风箱在垂死挣扎。
他的身体一僵,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线猛地拽直,瞬间失去了支撑,笔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宴会大厅里炸开,伴随著酒杯碎裂的清脆声和女人的惊呼。
菲尔兹仰面倒在地上,双眼圆睁,瞳孔已经完全扩散,脸色在短短几秒内从潮红转为铁青,再到一种可怕的灰白。
心脏骤停,呼吸停止,大脑中枢神经在无声中彻底停止运作。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有人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探了探菲尔兹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随即站起身,对著众人摇了摇头,声音凝重:「叫救护车,还有,通知巡检所。」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天呐!菲尔兹先生怎么会————」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