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前依次行礼。
第一个,是向导老裘抖著烟杆上前:「老子在渔村活了五十年,知道潮气怎么变,我能告诉你们一哪里不能踩,哪里会塌。」
第二位,夜航向导泽宾戴著手套、表情冷淡:「我只保证—把你们带到你们想去的地方。
不会劝你们回头。
回不来————就不是我的事了。」
裂世灾主沃伦:「————靠,这介绍比怪潮还吓人。」
泽宾淡淡:「事实比我说得更吓人。」
空气瞬间沉下去。
所有人看向米娅。
像是无形的轮到她继续。
米娅握紧斗篷的一角,小小地吸了一口气:「我爸爸————是灯塔的守塔人。」
风,停了。
队伍安静下来。
米娅继续说,声音越往后越颤:「那天————灯塔里开始响————那种祷声。
海雾————都变蓝了。
爸爸抱著我,一路往上跑。
跑到灯室的时候————他把我.下————叫我」」
她的眼眶红了。
「叫我千万————千万不要回来————」
连暗星吞噬者凯恩那种不怕死的家伙,此刻都沉默地偏开视线。
那不是普通的悲伤。
那是一个孩子经历过「整个避难区的毁灭」后留下的伤痕。
嘉尔多慢慢蹲下,将他宽厚的手放在米娅头顶上:「今天不是你一个人回去。」
露宁轻轻开口:「那是你父亲的命————今天我们把你的命带回来。」
这句话像一把灯塔上的旧钥匙,打开了某种命运。
米娅泣声:「————谢谢。」
渔船的铁壳轰鸣著撕开海面。
嘉尔多一脚把缆绳踢开,像个海盗头子一样扯著嗓子喊:「好了准备开船!
灯塔不会自己送死给我们,我们得自己去找!」
孙影:「————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嘉尔多哈哈笑:「去灯塔讲吉利话?你是想骗谁?」
引擎启动,黑烟冲天。
弥梨站在船尾,半机械的脊椎折射微弱蓝光,像一位沉默的骑士。
她胸腔的蓝晶反应槽起伏稳定,是全队现在唯一不紧张的「生命体」。
三名向导默默站在舷侧。
米娅紧紧握著栏杆,全身绷得像风里的一张弓。
老裘点著烟,盯著海面方向。
泽宾拉紧风衣,只说了一句:「潮气很乱。」
队伍在甲板上自动形成队形。
每个人都有位置,每个人都有意义。
这是司命第一次看到—
一个真正能对抗「深渊」级怪物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