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使——徒——】」
到「徒」字,笔迹猛地抽断,像是写到这里时,那个人被扯离了纸。
司命看著那一页,很久没有说话。
他第一次听见「使徒」这个词。
那种不祥感,不是来自内容一—
而是来自那个词在他脑中自然产生的空白与恐惧。
好像那是一个不该知道的类别。
他皱眉,小声重复:「————使徒?」
这个词在空气中落下时,连风灯火焰都微微跳了一下。
孙影明显听到,整个人僵住半秒。
他握著棍柄的手指慢慢收紧,像是压著一种本能恐惧。
嘴唇动了动,像想解释但最终只吐出一句:「————不是现在说这个的时候。」
司命侧头看他:「你知道这个词?」
孙影避免与他目光对视:「————一点点。可不完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但我知道,那不是我们能轻易碰的东西。
空气陷进一种令人心脏发冷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孙影低声问:「司命————我们真的还要往下去吗?」
那语气里有恐惧,也有一种很人的谨慎。
司命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起最后一页残片,再看看那具蓝色碎骨。
那个无名探索者一路自信、一路深入,最后只来得及写下一个撕裂的词:
使徒。
司命呼出一口气,把所有残页收进怀里。
「再下一层。」
他语气平静,「看完再决定。」
仿佛在看一场别人没看完的戏,他必须把缺页补齐。
孙影沉默很久,点头。
「不管下面是什么————我们一起。」
风灯光再照向螺旋台阶——
深处传来海潮一样的低语,远得像梦、近得像贴在耳边。
那黑暗翻动了一下。
像一只正在慢慢睁开的眼睛。
「你以为你在凝视深渊,却不知道,是深渊借你的眼睛看自己。」
《原初AI·错误日志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