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继续从墙洞里走出。
抱著绿火。
拖著脚。
无痛、无声、无畏。
狭窄空间一秒比一秒窒息。
他们围了过来。
前方。
侧面。
头顶石梁上。
阶梯深处。
绿火倾斜,像一只只「被撑开眼皮」的眼睛。
孙影懊声道:「它们在堵我们————不想让我们下去。」
「不,」司命抬起《欺诈者左轮》,枪身反射绿火,「它们是在欢迎我们」
O
他轻轻旋转枪膛,四花色符号顺时针闪烁。
火光映在他眼里,一如既往的冷静。
「走吧。」
他扣下第一枪。
「第一幕——开场。」
绿烛行者的低吟被挤压成一片刺耳的嗡鸣。
密度在瞬间突破极限。
几十具皮肤鼓胀、肢节反折的行者从前后夹击而来,潮水般贴向墙壁,仿佛整面空间都在向司命与孙影塌陷。
石壁忽然鼓起一团肉影。
下一秒,残眠者从墙缝里「掉」下来半晶化的躯体,肩上爆出裂开的晶刺,嘴里喷著蓝粉。
中阶眷属来了。
空间、温度、呼吸,全都被逼到临界。
孙影的喉咙轻轻抖了一下,他下意识贴靠后墙,一只手摸向怀袋。
那张暗红戏纸在昏光下微微颤动。
手指在犹豫。
光影在他的眼里乱跳。
————然后,他狠狠按下去。
面彩贴上脸。
啪。
空气像被点燃了一样炸开了一圈涟漪。
戏台的幻音在空气中轰然敞开,不是幻觉,而是命运自带的「布景灯响」。
孙影抬头的那刻,怯意像被一把火烧个干净。
虎口紧握铁棍,胯步一压,肩背爆起力量,棍身被他猛地拧出一个弧。
动作不再像人。
像王者踩著鼓点登场。
风声骤然刺破压抑。
棍影拖出一条惊雷。
残眠者扑来的一刹那—
轰!!
棍势拔地而起,金纹从面彩里炸开一缕亮光,整条棍在狭窄空间里猛然暴涨、弯曲、收束。
【闹海翻天·挑苍穹】
石砖被震得裂出蛛网。
整片绿烛潮在那瞬间被挑起!
行者像被钢索抽到天花板,发出一串骨裂声;
残眠者胸口被棍头贯穿,抬起的一瞬间整个背部晶核暴露出刺目的蓝光;
棍身最后一次上挑,「嘣」地掀飞整排敌影,砸成乱七八糟的晶粉瀑布。
烟尘、晶尘、烛火的残影在空中完全混成一片。
司命被迫抬手遮住眼睛。
棍风划过他的侧脸,那是真正能把楼板掀开的风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