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迹完全崩坏:
我看见了我不该看祂看见我不眠不眠不眠为了祂永醒永墨迹突然中断,仿佛写字的人在下一秒被什么东西拖走。
孙影看得头皮发麻:「这————这是人写得出来的吗?」
司命合上笔记,语气毫无波动:「这是一个人「开始变成别的东西之前」,写出来的。」
啪灯泡外的某处忽然响起轻微的破裂声。
两人同时抬头。
深处石阶下—
传来一阵风声————
但那不是风。
是一女人的哭声。
哭得极轻极轻,像是压在水里的室息抽泣。
哭声之后,是祈祷。
断断续续的祷文:「————永————醒————光————把我们————看见————」
声音盖在潮声上,像一片阴影在台阶底端颤动。
孙影强忍著颤,说:「那、那是人吗?」
司命摇头。
「能在这种地方哭到现在的,绝对不是人。」
他收起笔记本,手指搭在左轮枪的枪柄上。
风灯晃了一下,墙上的蓝色符号像是在笑。
司命压低声音:「地下不是空的。
那里————有东西醒著。」
地下一层的空气本就冰冷,但这一刻,又莫名冷下去了一寸。
司命刚合上笔记本,孙影忽然推了推他,声音压得极低:「司命————你看那边。」
司命举灯。
那一瞬间,他和孙影同时沉默了。
角落里,地面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拖拽过。
一道扭曲的拖痕从贮藏间中央延伸到深处。
颜色黏腻、暗红,却混著星星点点的蓝晶粉末。
像鲜血被搅进海晶石里,又像肉体被拖过碎玻璃。
灯光再往上扫墙上有手印。
但那些手印的指缝都被拉长,像手指在某种形态变化中突然被定格,也像————一只即将变成触手的手。
孙影的脚步不自觉后退半步:「这、这是人被拖下去的痕迹吧?」
司命低声道:「不,这是眷属化」中的痕迹。」
他指著蓝晶粉末。
「人类在完全变成眷属前,会有一段半人半晶」的状态。
被拖走的那一刻————他大概已经不算人了。」
孙影咽了口唾沫:「我真不该问。」
燃油桶堆后,有条裂开的缝。
司命用脚把桶推开—
底下露出一条粗糙的石阶口。
像是被匆忙挖出。
更像是原本就存在,只是被刻意遮掩。
他们靠近一步。
哭声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不是一个女人的哭。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