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影,如镜中幻影般冰冷。
他轻轻叹息,声音在虚光中回荡:「光死之后,才轮到我工作。」
虚光世界陷入扭曲的静默,玛莉安与尤里的影子被拉得极长,身体与投影在地面分离,像两片破碎的玻璃。
赛德缓缓抬起右手,无光之刃在掌心凝聚,刀锋无反光,连月光都被它吞噬,空间在刃尖处轻微起伏,仿佛整座城市的空气都在被割裂。
「你们看见的,是光。」
他的声音平稳而冰冷,「而我,只看见它死的瞬间。」
他轻轻一挥,空间裂开一道缝。
那裂缝没有形状,没有颜色,只是让一切不再存在。
玛莉安与尤里的身体在空中颤抖,影子与躯体彻底剥离,像两张被从画布上割下的剪影。
她们的瞳孔反射出彼此,下一秒,倒映出赛德那双银眼。
世界,彻底暗了。
所有的光线坍缩到一点。
虚光零点。
那是一颗比黑洞更静的「点」,它不吞噬物质,而是抹去存在的定义。
血色被抽离,梦雾崩塌,连「时间的顺序」都在向中心倾斜。
玛莉安的血翼被撕扯成片片光尘,尤里的梦线在空中颤抖,音节未出口便被吞没,她们的灾域坍塌、重组、再度陷入死寂。
赛德的脚步不急不缓,斗篷无风而动,像一片不断变化的阴影。
他在虚光中心展开黑星坍塌,引力开始拉拽。
他们脚下的世界—连同整座城市的碎片,被吸向那一点光。
从高空俯瞰,那是一座被拉伸成螺旋的黑色城市,所有街道都向同一点扭曲。
「虚光猎杀·零刻狩星。」他低声宣告。
刹那间,整个世界亮起,黑色空域中浮现出上千条银色刀痕,它们像星河的裂缝,每一道都闪著死亡的余韵。
那是过去与未来的玛莉安与尤里,无数个她们同时存在,又被同一把暗刃贯穿。
时间在光与黑的交替中崩碎,命运线断裂,化作数万条光屑,一束又一束坠入零点。
赛德的声音在崩塌中回荡:「命运的终点,不是死亡。」
「而是被光遗忘。」
当虚光重新扩散,他们已不复存在。
没有尸体,没有血,连记忆的痕迹都被剥离。
唯有空气中,漂浮著微微的银尘,那是他们最后的存在连影子都无法留下的「消失」。
雨,再次从天而降,仿佛那暂停的时间被人重新按下了播放。
那是血雨,从红月垂落的细丝,洒在焦黑的废墟上。
每一滴都像某个死者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