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神国的另一头响起,
冷淡而威严。
“御所守护秀行——神国的黄昏,交由你守。”
那声音并非命令,
更像一种温柔的催眠。
秀行的肩膀微微一震,额间的狐瘤缓缓张开,
那枚如同恶梦的“眼睛”在他的皮下睁开一瞬,
随后,他的表情彻底变得空白。
终于,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他起身,低声道:
“花开花落——逢魔时刻。”
天地的色彩,在那一刻彻底改变。
光,不再照亮影,而是被影吞噬。
日与月同时升起,彼此环绕,
整个东京,被压进一场永恒的黄昏。
风停了。樱花从天而降,
却每一片都沾着血。
地面开始颤抖。
在战场的中央,石与符文重新排列——
二条御城,从地底升起。
那是一座由时间与记忆铸成的城。
每一块石砖上,都刻着花开院的家徽;
每一面墙上,都流淌着血与雷的符咒。
天空同时裂开,
一声雷鸣,破军从秀行身后现身,
全身黑甲,双刃映光。
雷兽自云层坠落,化作天雷的具象,闪电沿它脊背盘绕。
两者交错,天地一瞬化为银蓝与深黑的光海。
秀行伸出手,平静而不带情绪地吐出命令:
“破军,出阵。”
“雷兽,审判。”
雷兽轰鸣回应,
破军的刀锋一震,万雷一齐坠下。
那一刻,战场的所有声音都变成了回音。
花开院的军阵欢呼:“主祭!主祭大人出阵!”
无数阴阳师跪伏,头叩地面。
他们以狂热迎接神的武器登场。
而秀行本人,却只是静静走向战场。
他的步伐没有任何起伏,
每一步,都像被某种“预言”所控制。
他经过之处,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音。
式神、咒文、甚至炮火的爆炸,
在他体内雷声的共鸣下——全部碎灭。
无人能挡。
虚妄棋盘的边界,被他一刀劈开一角。
棋格溅出光流,棋子崩碎。
他抬起头,眼中是空白的天,
却似乎能看到某个“注视他”的神明。
“花开院……秀行。”
一名老阴阳师在远处喃喃着这个名字。
他是秀行的旧部,如今只是一个垂死的咒术师。
他眼前的青年,早已不是当年的“樱之海守护”。
他的记忆在血雾中闪回。
那年,樱之海未被染红。
少年秀行还未有狐瘤。
他懒洋洋地坐在樱树下,
一边削梨,一边打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