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晴久殿、秀行家主之令:此处,杀死阁下。”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司命在那边喃喃,像是在跟谁讲段子,又像在给对方上香。
紧接着,他收了声音转身对信奈道:“保护好东西——我们先清路。”
忽然,工业电梯轰鸣的金属声在半空戛然而止。
像有人一刀切断了现实。
天花上滚落的,不是灰尘,而是一幅浮世绘卷。
卷轴轻轻弹开,纸扇的扇骨撑开空气,花鸟、樱枝、古殿、朱廊,一幅一幅铺陈在空间的每个角落。
走廊被割成一页页展开的“书页”,每一页都有自己的风景。
司命与信奈所站的中央。
一瞬间,空间断裂成两半,画轴的扇骨在他们之间合拢。
司命抬头,视野尽头只有一截廊檐与满地的香粉,信奈那边已被火光隔断。
“嘭——”
一团焰爆掀起气浪。两名阴阳师自火光中冲出,其中一人身披白狩衣,立在火线之间,侧身护住另一人:“前方交给您了。”
信奈低喝一声,拔刀斩落符咒,怒火中带笑:“好啊,正好热身。”
火墙升起,她的身影被吞没。
司命这边,只剩两个敌人。
一个脚步稳健如鼓,一个气息柔媚如花。
前者停步,后者抬袖。
袖中散出一股奇异的香气——不是血腥,不是花粉,而是一种太柔软的甜腻。
香雾一层层展开,画面里的樱花和纸灯一盏盏亮起,空气似乎也泛了粉色的光。
“初次见面。”
那女子微笑,声音如温泉滑过石壁,带着抚慰的暖意。
“花开院·静御前。”
她举袖行了一礼,抬头时,另一种笑意从她嘴角溢出,眼尾一挑,风情陡转。
那笑从优雅变成了危险的媚态,像一场精心排练的戏。
司命懒得作答,扫视四周。
走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雅的“樱庭”——灯笼、琴案、香炉、纸门。
香炉上浮动着一缕红烟,那烟影扭曲,凝成一张脸——
一个男人的脸。
那张脸在烟中扭曲、挣扎。
他的眼神求救,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干涩:“放了我……我会爱你的,我会!……”
司命一挑眉。
静御前缓缓走到香炉前,手指在空中蘸了一滴红墨,指腹在男人的唇上轻轻一抹。
“爱?”她低声轻笑,声音一半是怜悯,一半是冷酷,“你看,你还在骗我,不是么。”
男人的嘴唇颤抖,血顺着嘴角滑下,化作墨痕,再次汇入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