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慢下来。”莉赛莉雅补了一句。
王殿前,三层声音叠在一起:
红雨拍打膜面的潮声;
哀音像细针在骨里来回穿;
命运丝紧缠的轻响,像绷直的弓弦,随时可能崩。
司命抬眼,目光越过血胎,看见胎面计数在闪:
【27】【28】【29】……【重载】……【1】
每一次“重载”,就是她那边再连接一条脐带,把更多死者拽回战场。
他吐出一口短气,语气平直:“明白了。”
红与蓝在他两侧继续对撞。
白与黄把战场撑平,姊妹两道神权则把复生与迟缓压到了最大。
王殿台阶在反复的力量互顶里细碎开裂,又被命运丝一根根抹平。远处的钟被哀音压成闷响,每一次响,都像在敲人的肩胛。
“你们打不穿我的城。”梅黛丝定声。
“你也走不出我的歌。”莉赛莉雅的睫毛落下又抬起,冷白的眸光没有半点波澜。
司命看了她们一眼,手背一翻,命运丝短促地叮了一声。
“那就换种说法。”他低声道。
司命看向梅黛丝,笑意浅得像刀口:“还有一个能力,没展示。”
他吐出四个字,像把一颗子弹送进锁孔:
“命运织梦人。”
他没有急着出手,反而装模作样地把原理讲给对手听:
“每个人的命运线上,不只一个‘你’。时间不是直线,是一根多股绳——同一根绳,未来某一缕会在此刻擦肩。我不去搬时间,我只说服现实:‘这里需要发生一次未来的你。’”
他抬起手背,命运丝在指间打了个结:“梦茧,就是凭证。我会先在某人的命运上打结,收集他的碎梦、誓言、未尽之举,一层层缠成茧;
等我签上谎言的名字,现实就会承认——借用一些时间,把那一刻的他,映过来。”
他偏头,补刀式地诚实了一半:“代价?由我承担。时限很短。至于具体多短——”他笑,“不重要,足够你们后悔。”
说完,他抬手一指王都远处。
一枚梦茧在空中亮起,像有人把夜色从里向外点燃。
茧壁半透明,里面有海面、风帆、一只单眼镜片闪过寒光。丝线从茧上垂落,远远勾到司命掌心的命运结上。
“我的朋友,雷克斯。”司命转回目光,对梅黛丝平静道,“他想和您——单独聊一聊。”
他手掌一翻,身侧的空气折出一扇门。门里没有廊道,只有压扁的海风,和一条被拉直的地平线。
一个人影从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