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毫无情感的虔诚,像是从别人舌头里借来的声音。
司命的手在身侧握成拳。
那声音像是刀,一遍遍划过记忆中那个在甲板上咧嘴笑着说“稳着呢,兄弟”的雷克斯。
“……我会救你。”司命低声说,像是在和自己约定。
但大教堂与他之间,不只是几十步的距离。
台阶下,广场已经变成血月的祭场——
血月信徒成群结队地匍匐在地,背脊裂开血肉花朵,低声吟唱着梅黛丝的名字。
他们的眼睛全是竖瞳,舌尖分叉,声音在空气中编织成厚重的咒网,让人呼吸迟滞。
在信徒的外圈,血骑士列成半圆形防线。
他们的盔甲已与血肉融合,胸甲的裂口中伸出搏动的心脏,手中的长枪覆盖着凝固的血霜。
每一个动作都沉稳而冷漠,像是从尸体里雕刻出来的守卫。
血月的光从大教堂顶端的玫瑰窗倾泻而下,把这一切染成一幅静止的、压抑的祭礼画面。
司命的目光穿过信徒与骑士,牢牢落在台阶上的那个人影。
他要进去。
他要救雷克斯——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有些人,你以为会在甲板上并肩到老;可当命运翻面时,你才发现,他成了你必须拔刀的那一页。”
——《迷失者号航海日志·残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