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那不是在回应,而是在吞噬她的渴望。
她越想得到,就越被拖入更深的饥渴之中。
这颗星灾之月,从未被她的血祭喂饱。
它不会告诉她“多少”才足够——因为那根本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种永不满足的形状:
贪婪、溃烂、不断裂变的命运之蚀。
她忽然起身,声线低沉到近乎喑哑:
“那就继续献祭。”
“再杀。”
“我会让整个阿莱斯顿为我流血。”
窗外的血月,将她的影子拖得畸长,映在高墙之上——影子像在抽搐、在伸出多余的手臂、在生长第二张面孔。
不远处的侍女跪伏在地,浑身发抖,仍隐约听见女王的呢喃——半是咒诅,半是自语:
“命运是空的,真实是空的……那我便是虚无之王。”
“我将成为你渴求的……最完整的空壳。”
她伸出手,接住一滴自眼角滑落的血泪,缓缓舔舐——那味道是咸的,也是甜的;是腐朽的,却又令人上瘾。
她笑了。
笑容剥去了人类的皮囊,露出更深一层的狂喜——一种渴望被星灾吞噬、甚至以自身化为其器皿的妄念,正取代她作为“人”的最后一丝意志。
远处的钟声响起,低沉如坟土塌陷。
城市沉入无梦的深夜。
而在王宫最高的塔楼之巅,已有一位不再属于凡人的王者,正以自己的血与肉,一寸寸偿还那无底的星灾之债。
“我问它要多少。它不答。”
“它只低语一首诗,一首我永远写不完的诗。”
“我便将诗写在他人的身上,用他们的血。”
“我将书写整座城市。”
—《红月祷书·第零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