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训诫,“它会将谎言吞入,并化作新的诫条。”
她的目光中闪过冷冽的决绝:“我会为他们铸成一座神国。而你,司命——会被埋在谎言的废墟下。”
司命没有追她的身影,只是看着那幅旧画,轻声自语:
“如果神国是由谎言砌成的,那么……我便是那座神国的第一位焚城者。”
灯光微暗,墙角的影子仿佛缓慢地蠕动。
远处钟楼的钟声再度响起,沉重、迟缓,像是某种不可见的命运,在向全城低声宣告换幕的时刻已到。
梅黛丝在门口停下,昏黄灯火在她的背影上拉出一条细长的阴影,锋利而静默,仿佛一柄插入现实缝隙的长矛。
她的声音在这片沉默中响起,沉稳而庄严,像从穹顶垂下的暮钟——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无法拒绝的重量:
“最后一个问题,司命。”
司命抬了抬眉,向后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律地轻敲,像在回应无形的提词声:“荣幸至极,圣母陛下。”
“你的星灾途径是什么?”
她的眼神像冰封的海,深不见底,“我想知道,你究竟依凭什么走到今天?是操弄人心的诡术?是命运本身?抑或是,那位黄袍下的神明,赐予了你这份疯狂?”
空气凝固了数秒。
司命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并非狂妄的挑衅,而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赌徒,在摊开底牌前的平静叹息。
他缓缓起身,走向窗边,将百叶窗推开一线。夜风卷着湿冷的雾气涌入,黄铜灯光中,它们像是从异域溢出的触须,轻轻摩挲着房间的呼吸。
“你想要真话,还是想听一个足够动人的谎言?”
“我问的是事实。”梅黛丝的声音更低了,像一柄垂在半空的利剑。
司命转身,神情中透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神秘:“我是——‘谎言编织者’。”
她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瞬无法分辨的情绪,却沉默着未作回应。
“我不会挥剑,也不会呼唤血月,更不擅长祭仪。”
司命缓缓说道,声音如同为一出戏落下的序曲,“但我会写剧本——一个人人都能找到角色的剧本。我负责搭建舞台,而你……早已站在聚光灯下。”
“而且,”他微微一笑,带着致命的笃定,“演得极好。”
梅黛丝的眼神在那一刻微微动摇,随后又凝回冰冷。
“谎言编织者?你以为我会信这种话?”她冷声道。
“你不必信。”司命重新坐下,指尖转动那颗漆黑的骰子——六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