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间内没有再出现反对的声音,只有纷纷附和与低语。
他们开始兴奋地讨论,迫不及待地筹划着各自能投入到这场赌局的资源与力量。
此刻,老公爵却忽然沉默下来。他转过头,凝望着墙壁上那幅描绘着特瑞安历代国王的油画,
最终目光停留在亨里安陛下威严肃穆的脸上,轻叹一声:
“亨里安陛下,若您依然健在,看着我们今日的所作所为,您能理解我们的挣扎与抉择吗?”
画中亨里安的目光依旧坚毅而冷峻,却再无一言一语,只有无声的凝视,如同审视着他们所有人的灵魂。
夜色如潮水般无声地淹没了阿莱斯顿,圣母大教堂之中死一般的沉寂。
梅黛丝单膝跪伏于圣坛前,那尊巨大的繁育圣母雕像高耸如同沉默而冰冷的神祇,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悲悯又冷酷地俯视着她卑微的身影。
燃烧着的猩红蜡烛错落排列,如滴血的泪烛,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玫瑰芬芳与腐朽气息。
那诡谲摇曳的烛光将梅黛丝的影子映照成扭曲而恐怖的怪物,仿佛正逐渐脱离凡俗的躯壳,蜕变为不可名状之物。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灼热而痴迷地凝视着圣母冰冷的双目,那里隐约浮动着虚假的慈悲,却又蕴藏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嘲弄。
梅黛丝嘴唇微微蠕动,以一种介于虔诚祈祷与亵渎呓语之间的声音低吟道:
“至高的圣母,血月下诞生的繁育之主,请宽恕我这可笑的谎言。”
她的双眼渐渐被狂热所侵占,嘴角浮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微笑:
“我曾向他们允诺,摒弃血月司祭的道路,只做一个平庸无奇的凡人女王——可是,凡人?”
她微微一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讽:
“凡人的生命实在太过卑微、脆弱而短暂。一旦尝过星灾力量的滋味,又怎能甘心回到那种蝼蚁般任人宰割的境地呢?”
梅黛丝苍白的手指缓缓滑过雕像坚硬冰冷的表面,
她仿佛能感到圣母的力量如同千万根无形的触须缓缓渗透自己的灵魂,冰冷与炽热交织,慈悲与残忍相伴。
“为何那些人甘愿停留于卑微之中?为何他们明明惧怕真相,却仍执迷于虚妄的安宁?”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尖锐而颤抖,瞳孔深处燃烧起疯狂的火焰:
“难道他们从未明白,星灾才是最慷慨的赐予?登临星辰之上的道路,才是真正的解脱与救赎。”
圣母的雕像似乎在她目光的触碰之下微微颤动起来,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