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并肩坐于阶梯上——莉赛莉雅、司命、塞莉安,手中各执一杯清水,围着一盏还未熄灭的梦灯。
她们不再是王女与血族,不再是讲师与谋士。
只是三位,刚结束课程的同行者。
莉赛莉雅仰头望向夜空,眼中倒映着星的轨迹。
“破塔街的夜空,比王宫要亮。”
塞莉安斜倚在石阶栏杆边,哼笑一声,语气夹着一丝讥刺:
“当然亮。王宫有雾、有塔、有禁忌——什么都怕人看见。”
司命缓缓转头看向莉赛莉雅,声音低沉:
“你最近频繁出现在这些地方——就不怕被你那位兄长盯上?”
莉赛莉雅仿佛早已预料,嘴角含笑:
“他们早就盯上了。不只是哥哥,还有——姐姐。”
她顿了顿,眼神没了先前的笑意,带出一丝寒意:
“昨天我书房的信鸽笼里,多了一封匿名信,警告我‘妄图散布危险学说’,‘诱导下层离经叛道’。”
她转头望向司命,轻轻眨了一下眼,语气仿佛在说笑:
“你猜是谁写的?”
司命目光一沉,语气毫不迟疑:
“宫相那边?”
莉赛莉雅摇头,声音温和得几近平静:
“错,是教会寄来的。落款是某位‘信仰监察使’。”
塞莉安眉头一挑,冷哼一声:
“那你还敢来?”
莉赛莉雅举起水杯,轻轻碰了碰梦灯的玻璃罩,灯焰轻颤,如同回应。
“当然来。”
“因为这些孩子,不需要神启。他们只需要有人告诉他们——他们有选择。”
她顿了顿,望向空旷的教室,声音更低,却无比坚定:
“我希望他们记住的,不是‘王女给了他们希望’。”
“而是——‘他们本就有理解世界的权力’。”
—
司命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对吧?”
“你正在挑战整个上层的逻辑结构。”
莉赛莉雅抿了一口水,低头轻笑,语调柔软却冷静:
“我在用另一种方式——让他们无法不接受改变。”
塞莉安侧头打量她几秒,半是好奇半是无奈:
“你说得轻巧。”
莉赛莉雅看向她,眼中带着狡黠一闪,唇角轻挑:
“那不然你来教我怎么打人?”
塞莉安眼神一斜,冷笑:
“别闹。我教你,你敢学吗?”
三人都笑了。
那笑声落在夜色里,像是风吹过平静水面,泛起一圈圈温柔的波纹。
此刻,无需秘诡,也无需命纹。
只是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