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动了。
但不是退。
而是列。
编号者们一排排起立,肩并肩,前排老兵缓缓敬礼,后排年轻军属单膝跪地,高声唱名。
每一声名讳,都如从深海打捞起的铠甲碎片。
奥利昂面色愈发扭曲,抽剑高喊:
“卫队——准备镇压!”
就在此刻——
艾德尔出现了。
他穿过人群,步履稳重,每一步都踩出铁的回响。
走上中央台阶,与奥利昂隔三尺而立,冷声:
“你动一剑,我就收一军。”
奥利昂厉吼:
“你敢!”
艾德尔目光如刀,语气平静得近乎死寂:
“我敢,也会。”
“你早已不再是军部统帅——你只是一个躲在王位背后的胆小鬼。”
四周,所有正规军指挥官同时熄令,军纪系统从帝国核心中切断对皇长子属下贵族议会守卫军的控制链。
军权——断线。
夜彻底沉下。
雾如黑绒幕布,将王都包裹在崩裂前的静谧中。
军魂碑前,两人对峙。
奥利昂·特瑞安,皇长子。
艾德尔·特瑞安,帝国将星。
一个,是断裂的权柄。
一个,是燃烧的军纪。
而在他们脚下,是数以千计站立不动的编号军人——与,熊熊燃烧的民意火线。
奥利昂苍白如纸,手紧握剑柄,指节泛白。他没想到会失控到这一步。
贵族亲卫卫队不敢动。
而编号者动了。
一位老兵走上前,缓缓摘下胸前编号木牌,放在碑下火盆前。
然后抬头,高声:
“我名·弗朗西斯·莱恩,原北海第六舰队二连斥候。未叛,未亡,归位。”
第二人紧随:
“我名·赫莎·德里恩,原东陆第二野战炮团观察员。归位。”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名字如洪水,一声声砸进碑下火焰。
每一声,都让火焰跳高一分。
人群回应,齐声还礼,敬军礼。
第一次,王都用合唱,为编号者正名。
艾德尔眼中浮出泪意,他缓缓拔出自己的军纹指令章,走向军魂碑。
没有犹豫,他将它放入碑下火盆。
那是帝国赋予他最高的军事指令权。
他,将它烧了。
他不是否定帝国。
他只是——把权力,还给了这些人。
他转身,目视众军:
“从此刻起,王都所有防卫部队——”
“只听军纪。”
“不再听血统。”
命令落下,军纹断裂,王权崩裂。
王都进入临时军部自治调令时代。
奥利昂脸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