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尽的血咒正在醒来。
雷克斯转头看他,眼神犀利:
“那平民呢?”
“贵族会疑神疑鬼,会互相标记编号,会把信仰当刀互刺。”
“可平民呢?他们信鲸墓,唱编号,可他们不知道要去哪。”
“他们的信仰塌了,你准备让他们——走到哪一步?”
司命这才抬头。
他笑了,那笑不带嘲弄,却带着一股来自剧场幕后监督者的安然——像在等待一层幕布,缓缓升起前的宁静。
“他们不需要方向。”
“他们只需要——一根引线。”
他将书合上,动作轻柔,书页落下的声音却仿佛一块钟石砸入剧场核心。
“巴洛克,已经在他们中间。”
雷克斯眼神骤然一震。
“我们的水兵?”
司命轻轻一笑,眼中闪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狂战士,是最适合点燃世界的人。”
“他会替我,亲手点燃这座城市的火药桶。”
“等到那一声炸响,不管他们信不信鲸墓——他们都必须跑。”
雷克斯把子弹轻巧地塞回腰带匣,点头如刀:
“很好,那我就守在高处,等他们奔逃时……看清谁是第一个摔倒的。”
两人目光交汇,短短数秒,却仿佛命运本身在彼此凝视。
屋外,晨星报社的钟声已然改换了节律。
第六日——将临。
鲸墓不再是传言。
它,将成为理由。
“不是谣言点燃城市,
而是他们早已厌倦安静。
所以,当疯子举火时,
城市本身,就是柴堆。”
——《回声留言No.679·巴洛克前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