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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一个读到它的人,都会产生一种令人战栗的错觉:
他们,好像曾经,梦见过一样的东西。
城市开始低语了。
编号者的声音,从梦中醒来,从门后归来,从教会背后的暗影中,从巨鲸之眼的凝视下,
一寸寸、一点点,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像雾,像咒,像旧日的神在哭。
夜已深沉。
律令之厅中,昏光如久病未醒的眼,凝滞而不动。
鲸白石砌成的墙壁泛着乳白光泽,仿佛是海底古尸的骨骼,被洗净、封存,再供奉于神明脚下。
穹顶之上悬挂着三十二条洁白绸缎,自高高的梁间垂落,像一根根尚未剪断的脐带,
在无风的空气中缓缓漂浮,如沉睡母体中悬浮的羊水丝带,洁净得近乎诡异。
这是繁育圣母教会最神秘的密会圣所——“弥恩塔”。
唯有五位以上高阶成员同时到场时,此地才会开启。
而今日,厅中人影虽多,却只有一人开口。
她站在圣坛前。
银白织就的圣母礼袍披在她身上,衣角流转着微弱的神光。
金色长发被细致编成三重神冠辫,宛如王冕悬于头顶;
额前垂下的白绸面纱遮住面容,却无法遮掩她所代表的权力与血统。
她没有佩戴王室徽章。
她也无需佩戴。
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人不认得她的身影。
皇长女,梅瑞黛丝·特瑞安。
特瑞安帝国第一顺位继承人,现任繁育圣母教团主教座堂之“圣血之主”。
她是贵族保守派的意志,是“血统净化”理论的化身,是教会与王权之间那座最冷的桥。
但在密语者的祷文中,她还有另一个隐秘的称号:
“母神的圣裔。”
她终于开口,声音低缓而清晰,仿佛从海底缓缓升起的潮声,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却锋利如针:
“鲸墓。”
“一个海盗的船,一个城市的妄念,一群低贱者幻想复仇的毒疮。”
“我忍了两天。”
她顿了顿,睫毛在白绸之后微不可察地抬动,语调却丝毫不变:
“现在,是时候净化了。”
她身后,一身红袍的监督使黛芙琳躬身上前,语气恭敬到近乎无声:
“‘鲸墓净化令’已起草完毕,今日午后可由教会口令塔正式宣布。”
“我们建议从封锁匿名剪报,清理街头编号者低语墙,镇压游行诗会入手。”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压低一分,像是小心地推开一扇门:
“同时……是否要启动对《晨星时报